起身,走到沈长渊面前,重重跪下。
「前辈……晚辈愿以郭家全部家产……换先生一命。」
沈长渊看着他。
又看向其他人。
最后,他看向郑毅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好。」
「今夜……我们一起渡。」
众人同时动手。
十二道不同颜色的灵光从十二人体内升起,汇聚到沈长渊掌心。
沈长渊深吸一口气。
右手按在郑毅胸口。
青白灵光暴涨。
像一轮小太阳,把整个后院照得亮如白昼。
灵光渗入郑毅体内。
断裂的经脉开始缓慢愈合。
裂纹遍布的金丹重新旋转。
元婴上那些细密的裂缝,一点点弥合。
郑毅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
众人却同时闷哼。
有人嘴角渗血。
有人脸色煞白。
有人膝盖一软跪倒。
沈长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低声开口,声音却让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成了。」
「他……死不了了。」
后院安静下来。
只剩银杏树叶子被风吹动的沙沙声。
和郑毅重新变得平稳的呼吸。
赵三槐忽然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不知何时出来了。
冷冷的,挂在天边。
他声音极低,却带着哽咽:
「大人……您看……月亮出来了……」
「您……一定要醒过来……」
「俺们……还等着您带我们……把剩下的帐……一笔一笔算清楚呢……」
鸿运城北山脚下的银杏林在深秋时节落得只剩光秃秃的枝桠,风一刮就带起最后几片焦黄的叶子,像一群倦鸟不肯落地。银杏叶落在城主府后院的青石板上,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黏腻声。院子中央那棵老银杏树下,临时搭起了一座竹架凉棚,棚顶铺了厚厚的茅草,四角挂着四盏青瓷风灯,灯芯烧得极稳,橙黄的光晕在晨雾里晕开一小圈。
郑毅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他先感觉到的是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有人往他肋骨缝里塞了一块烧红的铁。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竹椽屋顶,屋顶缝隙间漏进几缕晨光,照在床边那张矮几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