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嘴唇张合都有所变化。
虽然这变化很是细微，但逃不过陈铭的眼睛。
而这些看似细微的变化，却实锤了一件事……
“祂……”
“好像是在……”
“学说话？！”
学习说话……
别说是极这种运筹帷幄数以亿年级的老狐狸了。
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也能轻易做到的事情。
极还需要学习？
哪怕再如何受到伤害，再怎么战后受创，也不至于连说话这种最基本的能力都丧失了吧？！
恰在此时。
尝试数次的极，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些窍门，祂那烂肉横生的脖颈处微微震动。
随后，一阵凄厉如哨般的刺耳之声，陡然响起。
急促。
尖锐。
不似……人声！
这诡异声音在陈铭耳畔炸响的那一瞬，他浑身汗毛倒竖，整个人如坠冰窟。
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不是……
这绝对不是！！！
而眼前之物不是人类的话，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界律……裁汰？！”
虽然界律裁汰是能够说话的，但它说话时不像是一个智慧生物在使用语言这种工具进行交流。
而是自身被设定了诸多条条框框。
在这些条条框框的综合运作之下，它输出了“语言”，和人进行所谓的交流。
因而，在这一刻，界律裁汰受到了极的影响，开始真正的理解并掌握语言，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如此之多的念头，是瞬间就在陈铭脑中闪过。
想明白这些后，他顿时犹如惊弓之鸟，在念头刚刚冒出的那一瞬，他整个人就如炮弹般弹射着向后倒飞而去！
瞬间和那家伙拉开了距离！
可那家伙完全没有在意陈铭突然的后撤，它沉浸在对语言的探索中。
“叽……”
“姬……”
它语调不断变化着。
但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像……
人类。
终于。
在它进行了数次尝试后，它缓缓地抬起手，那遭受增生缠绕，又经历增生褪去衰败的手，只能勉强看到仅剩一根的臃肿手指。
那孤零零的手指缓缓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