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唱一和的年轻男女。他年龄大,阅历多,小情侣的动作多半瞒不过他的眼睛。
“今日你来找老夫,到底所为何事?”
王近山停下步子,看向何书墨。
何书墨拱手,态度不变:“为天下人读书之事。晚辈觉得,普天之下,人人都应该有读书写字的权利。但现在,这项权利被少数人拥有。”
王近山摆摆手,道:“这话题并非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亦非你我二人之力能改变的。今日时候不早,你回去吧。”
何书墨原本想走,现在却不着急走了。
他追问一句:“王前辈,若是贵妃娘娘愿意以此为目标……”
“她不会的。”王近山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一针见血道:“如今仅仅是书院读书人和世家读书人的斗争,就已经打得京城天昏地暗了。要是再让数以万万计的百姓都读书考取功名,敢问朝廷哪来多余的官职给他们做呢?寒门供养一个读书人,尚需良田二十亩,佃户三四个。倘若天下人都拿起书本,谁来耕作粮食,开垦农田,供养读书人几十年不事劳作?”
何书墨反驳道:“十亩农田,对于一名农户而言算得上焦头烂额,但对于一名六品武者而言,却相对轻松。千机宗有机关之法,可做木牛用以耕地,风车用以灌溉,以后还会有更厉害的千机技术,粮食高产,机器耕种,人人读书的日子,定会到来。”
王近山似乎没想到何书墨会这么回答。
他先是愣住,然后突然释怀地笑道:“何小友,你的想法正如你的棋路一般,令人捉摸不定。不过,年轻人有朝气是好事。若是人人如老朽这般暮气沉沉,反倒不妙了。”
王近山看了湘宝一眼,用极低的声音,关怀的语气对她说:“眼光不错,人还可以。”
湘宝的小心思被师父当面戳破,顿时手足无措,闹了一个大红脸。
王近山看着何书墨,语气平静:“今天你和魏淳都过来了,老夫大抵猜到你们要做什么。老夫不会插手京城之事,云庐书院也是一样。至于你说的人人都可读书之事,你和厉家那个丫头倒也不必处心积虑,拿这种话来拉拢老夫。”
王老前辈指了指脚下的宅院,道:“圣贤之理正如这座宅院。它始终就在这里,不会因为读书者众便发扬光大,也不会因为无人看书便明珠蒙尘。”
“晚辈受教了。”何书墨认真拱手作揖。
“好了,看在漱玉的份上,老夫且与你多说一句。”
“晚辈洗耳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