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都行。但当波涛汹涌之时,就只有真正的舵手才能活下来。
鲁兄天赋卓越,不过终究是受时代所困,格局太小。
何书墨心里唏嘘一阵。
但面上却恰到好处表现出“幡然悔悟”的神情。
只看他酝酿少许情绪,便如竹筒倒豆子一般,说出一段无比流畅的词:
“原来如此!鲁兄所言振聋发聩!墨飘零半生只恨未逢明主。王若不弃,墨此后跟定主公!”何书墨所言,乃是三国吕布的词。
吕布勇冠三军,但喜好酒色,同时还有绝世美人貂蝉作陪,某种意义上与何书墨的情况差不多。项景看到何书墨纳头来拜,顿时喜形于色。
他犹记得,鲁青书对他的承诺:结交小天师、得何书墨助力、还有取得出兵大义,三事成其一则大事小成,成其二则大事大成,成其三则大事已成。
如今不过是到京城的第一天,便已然获得一员猛将,完成计划的三分之一。如何能不叫人兴奋?“书墨老弟,书墨老弟快快请起。”
魏王项景面色红润,容光焕发,仿佛重登年少。
他两手扶起何书墨,如此还不愿撒手,还要拉住何书墨的胳膊,开怀大笑。
“兄今日有弟之助力,观中、北、西、南四方英雄,如土鸡瓦犬耳!哈哈哈哈!”
何书墨尴尬赔笑,不时瞧一眼棠宝。
谢晚棠恪守哥哥的要求,腰间挂剑,亭亭玉立,没有表情,也不说话。
不远处,崔玄微再次轻皱眉头。
“何书墨降魏王了?与厉元淑相比,魏王登基的概率确实更大一些。不过,我还以为这个色胚会惦记厉家贵女的身子,和魏王多拉扯一会儿。没想到他降得如此轻易。”
崔玄微作为除了何书墨本人以外,几乎算最了解他的人。
她总觉得“何书墨降魏”一事,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
在一日多的仔细观察中,漂亮女道姑其实总结出某人相当多的性格特点。
比如,此人从不依仗官身作威作福,早上去衙门上值,会和认识的人打招呼,无论对方是吏员,还是有官职的手下,统统一视同仁。对待马夫阿升,也没有京城纨绔固有的颐指气使。
对待金银钱财,此人同样并不抠搜小气。完全不像商户出身的孩子。
崔玄微觉得,何书墨并不贪恋权势,甚至不在乎名利。
非要说他有什么致命的缺点,大概是风流花心,喜欢霍霍美人,尤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