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敲了两下大门,见屋内佣人探出脑袋,便笑着说道:“下官刑部大牢典狱孙通求见赵大人,麻烦小哥通报一声。”
小厮去而复返,便打开大门,将典狱迎了进去。此事放在以前,定然没那么容易。
赵世材作为魏相门徒,往来巴结者络绎不绝,哪轮得到一个典狱来见。
也就是最近魏党偃旗息鼓,赵府门可罗雀,才让典狱有机可乘。
不一会儿,典狱便在一处堂屋中见到了赵世材。
赵世材躺在躺椅上,身边有一位说书人抑扬顿挫地念着话本。听其内容,刚好是在书院流行、京城大火的《三国》。
“下官孙通,拜见赵大人。”
“说事。”赵世材眼皮也不擡起,语气十分敷衍。
“哦,是这样的,上午魏王入京,把去年年底税银失窃案的主谋给送入了我部大牢。”
“嗯,然后呢。”
“主谋名叫“赵小添’,说是,说是…”
赵世材眉头一皱,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氛:“说是什么?”
“那人说,他是您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啊?”
赵世材骤然坐起,声音高了八度。
他瞧见了周围佣人异样的眼光,顿时大手一挥,仓促解释:“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乃父亲最小的儿子,我怎么可能还有弟弟?”
典狱小声道:“下官一开始也不相信,但那人说得煞有其事。而且,下官观其面相,呃,与大人您确有几分相似。”
“这,这不可能!”赵世材大手一挥,感觉十分丢脸。
典狱又道:“赵小添希望大人去狱中瞧瞧。”
“本官不去。”
“大人,赵小添是江左税银劫案的主犯,此罪一旦坐实,必然杀头。您要是不去的话,兴许以后就见不到他了。”
赵世材犹豫再三,觉得“无中生弟”一事十分夸张。
他爹赵相并非是爱慕美色,处处留情的风流浪子,而且他爹辞官回家之后,一直反对家中小辈赴京从政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可能藏一个儿子在外面。更离谱的是,此子还因为抢劫税银坐牢,简直是一个蠢不自知的蠢货。
不过,赵世材终究不是什么绝情之人。
此人万一真是他弟弟,此番不见最后一面,大抵会遗憾终身。
思量之后,赵世材对典狱吩咐道:“你先回大牢安排妥当,务必不要让别人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