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道:“宋阀主武功盖世,宇文伤领教了。”
说罢,他转身就走。
宇文化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只是深深地看了王静渊一眼,跟着宇文伤消失在夜色中。
尤楚红站在原地,看着宋缺,沉默了很久。
“宋阀主。”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几分:“老身这把年纪,本不该出来丢人现眼。今日领教了阀主的刀法,老身心服口服。
只是……”她顿了顿:“老身有一事不明。”
“说。”
“刚才那一刀,宋阀主是不是在最后……收回了些什么?”
宋缺瞥了尤楚红一眼:“我斩你们时没有留手。”
“那为何……”
“我心中的那一刀,并没有斩下。”
“老身明白了。”她转过身,佝偻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老:“峰儿,走吧。”
巷口终于清净了。
王静渊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阀主好刀法。”
宋缺淡淡地说:“想学吗?”
王静渊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何意味?”
宋缺的语气还是很平淡:“宋家,无人能学我这几式刀招。放眼天下,良才难觅。听闻你和你的两个义子学会了《长生诀》。你父子三人,必然天资卓绝。
寇仲我见过了,他还差点儿。徐子陵,听说更喜用剑。唯独你,我有些看不透………”
看来宋缺是不想让自己的天刀失传啊。
“你教我就学。”
宋缺点点头:“还有时间,让我看看你的悟性如何。”
说着,宋缺寸寸拔出了自己的佩刀,王静渊只感觉天地一寂,耳边只余金铁的摩擦声。
光自己从刀鞘里流了出来。
那道光很慢,慢到王静渊能看见它一寸寸碾过空气时留下的纹路。
王静渊一阵恍惚,他心里明白,以他如今的神魂修为,这个时间没有任何幻术能够迷惑他。但这不是幻术,也不是任何招式,是宋缺的刀意。
是他心头那把刀,以心传心,于王静渊感官上投下的光影。
刀意没有斩向任何东西。它在空中悬了一瞬,光朝着不同的方位闪动了八下。然后便沉寂了下去,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然后刀意散了。
月光重新亮起来,夜风重新吹起来。宋缺收刀入鞘,发出一声极轻的“哢”,像是关闭了什么。【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