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她是————正妻?!
不只是李秀宁,傅君掉丶丶双虫丶卫贞贞丶李靖丶素素丶鲁妙子等历阳城一众高层,也均是张大了嘴巴。
被绑在一旁柱子上,作为见证者的李世民,也是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秀宁作为李阀的嫡女,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妹妹出嫁时,会如此简陋。连富商纳妾都不如。
但王静渊刚才所说的话,他也听见了,一时间,他也陷入了迷茫。他知道,这场婚姻本来就是算计的产物。王静渊敢将他强行留下,无论是不娶秀宁,还是将秀宁收为侧室,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王静渊本身就是个肆意妄为丶心智狂悖之人。名声什么的,不在意也是正常的。
王静渊刚才却亲口承认,秀宁是他的正妻,这就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婚丧嫁娶,是人生大事,他被父亲算计,迁怒于秀宁,故意草草完婚是很正常的。
但王静渊认了,那么刚才草草结束的一切,除了是秀宁嫁人的婚礼,也是他迎娶正妻的婚礼。他就连对自己,也是这么草率敷衍的吗?!
王静渊没放在心上的事,却给在场的一群古人造成了三观上的强烈冲击。
李秀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东厢房,步伐沉稳,像是一个赴死的将军。嫁夫随夫,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说说而已。既然王静渊以正妻之位娶她,那她李秀宁从今日起,便是王家的当家大妇。
士为知己者死。这个「士」的性别与身份,有时候也不用卡得那么死。
三日后,各地的贺使才陆陆续续赶到历阳城。
不是他们来得慢,是王静渊办得太快。按照常理,阀主嫁女丶一方豪强娶亲,怎么也得提前一个月发请帖丶定吉日丶准备宴席。可王静渊倒好,李渊的嫁妆前脚送到,他后脚就把婚事办了,连口气都没喘。
宋阀来的是宋师道,他站在太守府门口,看着那两盏已经褪色的红灯笼,面色古怪。
「王经理,这————婚礼已经办完了?」
「办完了啊。」王静渊理所当然地点头:「你们来得正好,刚好到了饭点,要不要吃点?」
宋师道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个人讲常理,是对牛弹琴。
东溟派来的是单婉晶,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把贺礼往桌上一放,冷冷地看了王静渊一眼,转身就走。
王静渊也不拦,只是冲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