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将那张地图折好,放进袖中。
“这些东西,不足以让我把女儿嫁给他。之前承诺好的水运线路,以后你我双方共用。”他的语气依然平淡。
“我知道。”王静渊点点头:“所以我还准备了别的。”
他从怀里又掏出一件东西,这次是一个小瓷瓶,和之前给鲁妙子的那个一模一样。
“续命丹。”王静渊将瓷瓶放在石桌上,轻轻推到宋缺面前,“这东西,能让阀主多活十年。”宋缺看着那只瓷瓶,没有伸手去拿。
“你认为我……惜命?”
“天刀不惜命,但是宋阀阀主就不一定了。”王静渊咧嘴笑了:“阀主若是英年早逝,我找谁合作去?宋智?宋师道?他们都差了点意思。”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宋缺看着王静渊,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是却让整个磨刀堂的气氛都松动了几分。
“有意思。”他站起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静渊:“你这个人,很有意思。不过……”他的目光转向寇仲:“我想听听这小子怎么说。”
寇仲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他没有拱手,没有行礼,而是直直地看着宋缺的眼睛。
“宋阀主,我爹说,让我娶你的女儿。”
宋缺挑了挑眉:“你爹说让你娶,你就娶?”
“我爹对我恩重如山,他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去。爹说的话,我自然要听。”寇仲的声音沉稳,一字一顿,“但我也想问阀主一句,你女儿嫁给我,亏不亏?”
宋缺微微皱眉。
寇仲继续说道:“我三个月前,是扬州城里的一个小混混,偷鸡摸狗,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我是朝廷封的县侯,手里有历阳城,有五百弟兄,有几千户百姓。
三年后,我会是什么样,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我自信不会比任何人差。”
宋缺看着寇仲,目光锐利依旧:
“你今年多大?”
“十七。”
“十七岁,就敢说这种话。”宋缺摇了摇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
“阀主十七岁的时候,怕是比我还狂。”寇仲咧嘴笑了:“我听我爹说,阀主二十岁就提着刀挑战天下高手,三十岁就号称“天刀’。我这点狂,跟阀主比,差远了。”
宋缺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是想笑还是想骂人。
“你爹还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