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当年的比壑忍吗?」
陆瑾的眉头皱了一下。
「记得。」
「我哥吕仁,就死在我面前。」吕慈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妖刀蛭丸砍下他的头。当他的头被送回吕家时,我那时候就想,为什么死的是他,不是我?不是其他人?」
陆瑾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明白了。」吕慈端起凉茶喝了一口,「因为他比我强。比我正直,比我心善,比我……更像个好人。这个世道,好人死得快。想活命,就得比他狠。」
他放下茶杯,看著陆瑾。
「你刚才问我的问题,我不回答。我就问你一句,我吕家这些年,靠什么活下来的?」
陆瑾沉默。
「靠《如意劲》?靠拳脚功夫?」吕慈摇头,「不够。远远不够。那些小门小派,靠这些东西够了。但吕家不行。吕家是大家族,是四家之一,树大招风。盯著我们的人太多了。没有点真本事,早就被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顿了一下。
「《明魂术》就是吕家的根。没有它,吕家什么都不是。」
陆瑾盯著他看了很久。
「所以田晋中的事,是你做的?」
吕慈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茶杯,把里面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陆瑾,」他放下茶杯,「你这一辈子,做过违心的事吗?」
陆瑾没有回答。
「我做过。」吕慈说,「很多。有些是没办法,有些……是我自己选的。但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后悔!」
他抬起头,看著正堂外面的天井。
「我保住了吕家。不管用什么手段,我保住了吕家。」
陆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他的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老朋友慢慢沉进泥潭里,怎么拉都拉不上来。
「老吕。」他的声音低下去:「那个混小子,你对付不了。」
吕慈没有接话。
「王静渊那个人,我看不透。」陆瑾继续说:「他当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像什么邪魔外道。他做事不讲规矩,但也不破规矩。他要做的事,没人拦得住。」
他顿了一下。
「王霭拦过,现在在牢里。陈金魁拦过,现在在医院。你要拦他……」
「我不是王霭。」吕慈打断他。
「你也不是张之维。」陆瑾的声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