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狩猎后,起码也能勉强活下去,或许还有机会攒够让小米拉进入要塞生活,不用再害怕换冻受饿的通行费————这是他内心仅剩不多的期盼。
而这些期盼都在今晚的变故中,被碾得粉碎,只给他空洞的心留下了对未来的迷茫与恐惧。
那些可怕的魔物是从哪里来的?它们想要做什么?会不会————吃了他们?各种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翻腾。
或许————他该想办法带著妈妈和小米拉逃离这里————可是,我们又能逃去哪?他从出生到现在,几乎没离开过这里,外面的世界对他来说,比这片棚户区更陌生,更危险————
莱尔脑海里满是混乱的思绪,双眼不安地紧闭著,眉头紧锁,身体微微蜷缩,像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噩梦。
妇人感受到了他内心的迷茫,她没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著莱尔的后背,如同他小时候那样,然后低声哼起了旋律简单的曲调。
这是莱尔从小听到大的歌谣,听说来自他的故乡。母亲曾说,在遥远的过去,这歌谣曾从吟游诗人优美的琴声与歌喉中被唱出,讲述著故乡的风与海,丰收与爱情。
而现在,他们流落异乡,颠沛流离,歌谣只剩下了模糊的曲调,以及深藏在旋律中永远解不开的乡愁。
洛丹伦据说是南方诸国中一个不起眼的城邦,他们来自那里,现在却成了再也回不去的故乡。
在母亲轻柔的拍打与低吟的乡谣中,莱尔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一些。
他只希望明天来得平静些,他们还没做好迎接任何汹涌浪涛的准备————
次日清晨。
肆虐了一夜的风雪终于渐渐停歇,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了几道缝隙,罕见地露出了冬日苍白却珍贵的阳光。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窝棚木板间的缝隙,照进被雪水浸得湿冷的草床铺时,精神紧绷了一晚上的莱尔直到天快亮才勉强睡去,发出了细微的鼾声。
直到半小时后,他才在母亲温柔的轻拍中,逐渐醒来。
「怎么了,妈妈?」莱尔揉著惺忪的睡眼,从母亲温暖的怀里爬了起来,他——
感觉浑身酸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小米拉已经醒了,她用小手比划著名,吞咽著口水,小声说道:「哥哥————好多圆圆的家伙路过————像————像果冻一样。」
「史莱姆?!」莱尔顿时清醒了过来,没有了困意。
他跟著泰勒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