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沉,快步下楼。
“怎么回事?”
“公使先生,不要靠近。”马尔尚伸手拦住他,“这人拿着刀。”
西恩凯维奇站在阶上,看着那个坐在草席上的年轻人。使馆的通译已经站到了他的身边,低声对他说了什么。
西恩凯维奇面色沉了下来,他在远东待了几年,见过日本人剖腹谢罪的版画,但从没见过真的。“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他让通译询问对方。
年轻人把短刀双手端在胸前,大声说:“我是河野铁男!莱昂纳尔&183;索雷尔先生在上海遇刺,全是我一手策划的!
与日本政府无关!与任何团体无关!宗方小太郎是我找来的!所有事都是我一个人的主意!我恨他羞辱日本!恨他羞辱福泽谕吉先生!”
街上的人开始围过来。
西恩凯维奇低声问通译:“他在说什么?”
“他说刺杀索雷尔是他干的。”
“胡说八道。”西恩凯维奇皱眉,“上海那边抓到了真正的凶手,一直关押着,根本没有放回日本。”河野铁男还在喊:“今天,我在这里用我的性命谢罪!”
说完,他扯开和服前襟,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西恩凯维奇往前迈了一步:“不要做蠢事!把刀放下!如果你真有罪,应该由法庭来审判!”河野铁男没有看他。他把短刀抵在左腹,用力地刺进去,血立刻就渗了出来,顺着肚皮往下流。“天皇陛下万岁!日本帝国万岁!”
他双手用力把刀向右横拉。血从伤口喷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手腕淌下来,浸透了他腰间的白布,流到草席上。
草席很快吸饱了血,血又从席子边缘溢出来,渗进碎石路的缝隙里。
围观的人群发出尖叫。
女人捂住脸转过身去;报童哇地哭出来,手里的报纸掉了一地;菜贩吓得挑起担子就跑,筐里的萝卜滚了一地。
但河野铁男没有惨叫,只是身体不住地发抖。刀刃割到一半,他的手劲不够了,刀卡在肌肉里,再也拉不动。
他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咯响,肠子已经从伤口膨出来,带着热气和腥味,堆在他盘着的腿上。他的头开始往下垂,下巴抵住胸口,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另一个日本人迈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把一柄长刀从白布里抽出来。
马尔尚把枪对准了他:“站住!”
那人没有站住,也没有看马尔尚,而是径直走到河野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