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子。
莱昂纳尔想了半天,然后带着阿尔贝等人过了桥,又钻进了一条窄巷子。
巷子两边的墙都很高,是那种用黄泥拌了碎石子夯起来的土墙,墙头上长着一从丛杂草。
其中有一面院墙塌了半截,露出里面的一片园子。园子里可以看到一棵皂荚树,一片片菜畦,还有一丛丛的菜花。
莱昂纳尔停住了。他拄着手杖站在那半截矮墙外面,看着这个破败的小园子,看了很久。
阿尔贝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进去。一个看起来半荒废的园子而已,树不高,菜也种得稀稀拉拉,他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
尤金&183;阿杰特见莱昂纳尔盯着那院子看了好久,职业性地问了一句:“先生,要拍照吗?”莱昂纳尔没理他,仿佛在回忆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始开始用中文朗诵起来:“不必说碧绿的菜畦,光滑的石井栏,高大的皂荚树,紫红的桑椹……”
整整一分钟后,莱昂纳尔才停下来。一头雾水的阿尔贝低声问:“莱昂,你在读什么?是诗吗?”莱昂纳尔没回答,而是看着菜畦边那片塌了一半的泥墙根。泥墙不高,墙根下的土是湿的,贴着几片半枯的苔藓。
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又好像已经找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莱昂纳尔收回目光,把刚才那段话用法语慢慢地译了一遍。
阿尔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了看莱昂纳尔,又看了看那片荒凉破败的园子,最后说:“真美!我眼前好像真的看到了,就是刚才你看到那些。
菜畦、皂荚树、泥墙根……单是这些东西排列起来就很美。这是你自己刚刚想出来的吗?”莱昂纳尔没有回答。
“你很久都没作品发表了,据说整个巴黎都在等你。”阿尔贝盯着他,“刚刚是你临时想的?那你准备把它写下来吗?”
莱昂纳尔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我们走吧。”
他转过身,继续沿着巷子往前走。巷子尽头又是一座石桥,桥栏上的石狮子已经模糊了面目,桥面的条石也被踩得坑坑洼洼。
就在这时,桥那头出现了一个黄胖的矮妇人,她正用方言急切地喊道:“樟官,你跑慢点一一等等阿长随着她的喊声,一个四五岁的孩子正从桥那头跑过来,低着头往前冲,完全不顾后面的妇人。他的两条小腿倒腾得飞快,根本没看路,结果一头撞进了莱昂纳尔的怀里。
莱昂纳尔被撞得退了一步,手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