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然后,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它停了。
风一下子安静下来,沙子落回地面,天又重新亮了起来。
莱昂纳尔和阿尔贝从土包后面爬起来,只见满目疮痍,地面也被沙子重新塑了形,原来的道路痕迹完全不见了。
更糟糕的是,驼队、马三元和他的那些伙计都不见了踪影。莱昂纳尔心中一惊,连忙带着阿尔贝开始寻找起来。
也不知道在戈壁中走出了多远,他们才看到几头骆驼散落在四周,有的卧在地上,有的站着,都灰头土脸的。
马三元趴在不远处,一动不动。莱昂纳尔心里一紧,连忙跑过去。
他翻过马三元的身子,发现他只是晕过去了,头上有个口子,流着血,但呼吸还在。
“马三元!马三元!”莱昂纳尔拍了拍他的脸。
马三元慢慢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莱昂纳尔,然后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坐起来:“骆驼!骆驼还在吗?”
“在,还有几峰没跑。”莱昂纳尔说。
马三元松了口气,摸了摸头上的伤口,疼得眦牙咧嘴。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去清点骆驼和货物,又去寻找手下的伙计。
过了小半天,马三元又牵着几峰骆驼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骆驼和货物大部分没丢,伙计也没有死;坏消息是,水囊破了几个,剩下的水,只够他们再走两天的了。
“得快点走。”马三元终于开始焦虑,“没水了,在这戈壁上,就是死路一条。”
沙暴过后,驼队加快速度赶路。
但灾难接踵而来。又走了一天,莱昂纳尔发现他们在原地打转一沙暴把所有的路标都抹去了,连马三元也迷了路。
“这里我以前没来过。”马三元承认了,“沙暴把地貌全改了。我只能大概判断方向,但不敢保证。”莱昂纳尔看了看四周,一片灰褐色的戈壁,没有树,没有山,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地标。
太阳挂在头顶,白晃晃的,但无法判断东西南北。
他掏出指南针,但上面的指针在乱转,显然附近有什么矿产扰乱了磁场。
“只能先停下来。”马三元说,“等太阳落山了,看星星辨认方向了。”
莱昂纳尔点了点头。驼队在原地停下来,人和骆驼都累坏了,倒在地上就不想起来。
傍晚时分,负责警戒的阿尔贝忽然大喊了一声:“有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