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一何意味?日本比法国文明?井上馨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想要闭嘴不说,但莱昂纳尔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哪里不同?”莱昂纳尔立刻问。
“日日本只是想帮助朝鲜维持和平和……独立。”井上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发虚。“帮助朝鲜维持独立?”莱昂纳尔笑了,他转向伊藤博文,“真的吗,伊藤先生?那就是说你和李鸿章大人的谈判结束以后,日本的军队就会撤出朝鲜?”
伊藤博文大怒,因为他这次要谈的是让大清同意日本在朝鲜对等驻军,而不是什么撤军。
但在条约正式达成之前,这种话怎么能公然说出口?莱昂纳尔此问无异于逼他表态。
要是今天舞会结束以后被传播到了自由派的记者那里,天知道会写出什么耸人听闻的报道。更糟糕的是,万一被中国方面提前知道了自己的意图,恐怕在谈判中会陷入极大的不利。
所以他此刻哪怕内心愤怒,但是在仪态上、言语上不能露出一丝纰漏,尤其是在法国公使面前。他的语气终于郑重起来:“索雷尔先生,你对东亚的情况可能不太了解……”
莱昂纳尔嗬嗬一笑:“我对东亚的了解,可能比您想象的更多一些一我看了很多书。”
伊藤博文摇了摇头:“朝鲜的事很复杂,和中国、日本的关系更复杂,不是几本书能说清的。”“也许吧……”莱昂纳尔不置可否,“我只是问问题,不是下结论,您也不必太紧张。”
伊藤博文淡淡地说:“索雷尔先生,我此行去和李大人谈判,确是为了维护朝鲜的独立与和平。时代变了,几百年前的“天朝与外藩’的关系已经过时了。无论日本、朝鲜,还是中国,都要接受这一点。”
莱昂纳尔点点头:“我明白了。“天朝与外藩’过时了,改成“宗主国与殖民地’才符合时代的主旋律是吧?”
这话说得太直接了,伊藤博文的脸色终于变了,井上馨更是流下了冷汗。
西园寺公望连忙说:“莱昂,日本只是想争取平等地位…”
莱昂纳尔“哦”了一声,然后问:“这个平等地位,是和中国平等,还是和朝鲜平等?”
“朝鲜搓朝鲜的情况不一样。”西园寺公望急急忙忙地解释,但却越描越黑。
“哪里不一样?”莱昂纳尔追问。
西园寺公望答不上来。眼看火药味越来越浓,井上馨悄然后退一步,然后离开了这个角落。伊藤博文压住火气,耐心地回答:“索雷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