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建设的。
从铁轨到每一颗铆钉,都是日本工人锻造的。全线由日本人自主运营,没有任何外国技师参与一这证明日本已经完全掌握了现代铁路技术,进入了先进国家的行列。”
他擡手指向车厢壁上悬挂的几幅油画:“这些都是从欧洲的画廊里收购来的原作,都是一流的。”他又指了指车厢另一端正在候命的乘务员:“他们都经过严格训练,遵循着最文明的礼……”井上馨说得很投入,西园寺公望翻译得认真,但莱昂纳尔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回应。
他没有点头,没有微笑,更没有发出任何表示赞同或感兴趣的声音。
听不懂日语和法语的孙文在一旁百无聊赖,又不敢露出懈怠的神色,只好默背拚音表。
井上馨说了好几分钟,从铁路技术说到艺术收藏,从员工素质说到日本追求文明的决心。
车厢里只有他和西园寺公望的声音在回荡,莱昂纳尔却始终沉默。
这让井上馨越来越感到不安。他准备好的词就像扔进深潭的石子,连一点涟漪都没有激起。终于,在井上馨提到“这列车的平稳性甚至超过了欧洲许多线路”时,莱昂纳尔擡起了头。他看向井上馨,问了一个问题:“这条列车线的票价是多少?每天开几班?”
井上馨愣住了。他张了张嘴,脸上的自豪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变成了尴尬。
这个问题太具体,太实际,和他刚才那番关于文明、艺术、自主精神的宏大叙述格格不入。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撒谎。犹豫了几秒钟,井上馨才艰难地开口:
“这个……这条线路,是专门为了连接横滨与东京而修建的,所以……并不对外售票。”
随即很快补充道:“像您这样尊贵的客人,只需要在站通报一声,就能上车。”
莱昂纳尔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火车诞生,是为了普通人能用廉价的方式,快速前往远方。但是这条专列似乎更加“先进’,竟然直接免费。想来这让横滨与东京的市民往来方便许多。”西园寺公望翻译时,尽量保持了语气的平和,但井上馨听完脸颊就开始发烫了。
索雷尔到底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故意讽刺?他不能确定。
井上馨勉强稳住心神,进一步解释:“索雷尔先生,这列火车是专为住在横滨的外国贵宾设置的。我们想要解决的是各位前往东京参加舞会,或者进行一些公务活动时的交通问题。”
他顿了顿,试图让这个解释听起来更合理:“这是一种礼遇,是对外国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