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道的高大身影出现在舷梯口,虽然看上去略显疲惫,却仍极有气度。
海风吹起那位尊贵的客人的大衣下摆,他微微停了一停,拄着手杖站在那里,像是要好好地打量这座远东港囗。
就在那一瞬间,井上馨忽然感觉,这个人看见的不只是横滨,也不只是来迎接他的自己,而是整个日本整个日本,正以一种郑重到过分的姿态站在这里,等候莱昂纳尔&183;索雷尔的审阅与判断!
这就是井上馨所期待的,历史性的一刻!于是他忍着内心的激动,沉着地向前迈出了一步。那一步并不大,但对他来说,却像一篇重要的文章,终于落下了第一行字。
井上馨向着朝他走来的莱昂纳尔&183;索雷尔鞠了一躬,并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索雷尔先生,欢迎您来到日本。”
他的法语发音标准,措辞得体,是这两个月苦练的结果:“我是外务卿井上馨,代表日本政府,恭候多时了。”
莱昂纳尔有些诧异竟然是他来迎接自己,但仍然微笑着与他握手:“井上先生太客气了。能来到日本,是我的荣幸。”
旁边的记者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尤金&183;阿杰特早就架好了那「兰开斯特瞬时相机」,调整好焦距,此刻及时地按下快门。随着“哢嚓”一声,这一刻被永远定格:矮小的日本外务卿井上馨,半弓着腰,与高大的莱昂纳尔&183;索雷尔握手。
然而,就在井上馨直起腰来、准备继续寒暄的时候,目光无意间扫过了莱昂纳尔的身后
瞬间,他石化了。
在莱昂纳尔&183;索雷尔的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岁不到,穿着明显宽大的西式外套,身材清瘦,皮肤晒得黝黑。
最扎眼的是,这个年轻人的脑后,垂着一条长长的辫子。
那明显是一条只有清国人才会留的辫子!
井上馨的笑容僵在脸上,大脑一瞬间转了无数个念头:
这个清国人是谁?他怎么会在莱昂纳尔&183;索雷尔身边?他和索雷尔是什么关系?这里为什么会出现一个清国人?
这时候他又听到“哢嚓”一声,尤金&183;阿杰特正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工作任务,又给几人拍了一张照。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就是说,刚刚他一一日本的外务卿一一毕恭毕敬给法国大作家莱昂纳尔鞠躬的同时,也向那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