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外涌,很快染红了半边身子,而他只能绝望地躺在地上嘶吼。莱昂纳尔叹了口气,刚准备冲出小巷,可偏偏就在这时候,巷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莱昂纳尔并不认识他,不过黄金荣要是也在巷子里,一定能认出来一“宗先生”,宗方小太郎。他停在离莱昂纳尔几步远的地方,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对准了莱昂纳尔的胸口。
“索雷尔先生,你不该看不起大和民族,更不该当众羞辱帝国的官员与学者。现在,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莱昂纳尔喘着粗气,看着对方的眼睛:“日本人?你不怕杀了我,会引起国际纠纷吗?”
宗方小太郎摇了摇头:“杀你的,是他。”他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赵福来。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枪口仍然稳稳对准莱昂纳尔:“我,只是在制止一个暴徒行凶。至于你一一梭勒先生
很不幸,在他行凶时丧生。在这之后,我将因为击毙凶手,成为租界工部局嘉奖的见义勇为者。”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冷:“本来不用这么麻烦的,但既然赵福来没能杀死你,就只好由我来收尾了。再见,大作……”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莱昂纳尔在他开腔的那一刻,右手虽仍在剑柄上,但左手的拇指已经无声地推开了手杖上那片金属的树叶装饰。
手杖末端是一根已经压好撞针的单发点二二口径枪管,子弹早在几年前就装填好了,从未用过。为了防潮,莱昂纳尔会定期拆开保养后重新封装,每次换一次新弹药。
趁对方还没有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莱昂纳尔就扣动了扳机,宗方小太郎的右胸炸开一朵血花。枪声很轻,像一根粗竹竿被猛地踩断。子弹从他的右胸贯穿而过,打在后面的青砖墙上,溅起一小撮砖屑。
宗方小太郎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洞,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左轮手枪从他手里滑落,掉在石板上,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架,膝盖一弯,慢慢瘫倒在地上。莱昂纳尔把空了的剑柄垂下去,看着倒在地上的一老一少,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吐出一口气。宗方小太郎没有立刻死去。他躺在冰冷的石板上,眼睛还睁着,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他对着灰白的天空,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用的是日语,莱昂纳尔听不懂。
莱昂纳尔看着他的眼睛,松了口气:“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还是你们日本人一直都这么中二?”这时候,街上忽然响起大片的脚步声、哨子声、竹梆子声和各种喊叫,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