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可能是假的;收买的线人,可能背叛;潜伏再深,也接触不到真正的核心。”
“谷……”
“真正宝贵的情报,不是藏在保险柜的文件里,而是在人们不经意的谈话里,在社交场合的闲聊里。尤其是在那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的日常交流里一一在中国,这两种人往往是一个人的。”他向前倾了倾身:“你需要让自己成为他们的一份子。不是间谍,不是窃贼,而是朋友,是同好,是值得信赖的伙伴。
这样,很多宝贵的关键情报,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流到你手里。”
荒尾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就像岸田先生您这样,开药铺,印书,和中国文人交往,他们都把您当成朋友。”
“对。”岸田吟香笑了,“所以我不需要去偷,去抢,他们自己就会告诉我。王韬今天在码头上,不就对着索雷尔夸我吗?
这就是信任!”
荒尾精深以为然:“既然已经无法接近索雷尔,那我就按照岸田先生的指点,好好经营中国的文化圈。”
岸田吟香却摇了摇头:“不,索雷尔这边,我们也不能完全放弃。”
荒尾精一愣:“可是您刚才说……”
“我说的是你个人的任务。”岸田吟香说,“但索雷尔我们来说,仍然很重要。不是要接近他,而是要……影响他。”
“影响他?”
“对。”岸田吟香摸了摸胡子,“既然已经无法扭转他对日本的坏印象,那就扭转他对中国的好印象。荒尾精皱起眉头:“这……可能吗?他今天在码头上,中文说得那么流利……他显然对中国很有好感。”
“这正是问题所在。索雷尔会娴熟的中文,这件事让我很震惊。一个欧洲人,花两个月时间学会中文,还说得这么好……
说明他对中国不是一般的好奇,而且有真正的好感。这对日本在国际舆论方面与中国展开的竞争不利。荒尾精点点头:“确实如此。如果他在欧洲写文章赞美中国,批评日本,那……”
“所以我们要做点什么。”岸田吟香说,“不能让他带着这种好感离开中国。”
“怎么做?”
岸田吟香笑了:“我有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这几天先熟悉上海的环境。过几天,我会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荒尾精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多问,只是恭敬地点头:“是,岸田先生。”
同一时间,上海虹口,日本「东洋学馆」内的一间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