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语言而已。”
孙文低着头，过了好久才擡起头：“我想学好官话。您能不能再给我讲讲？”
莱昂纳尔闻言，从抽屉里拿出一遝纸，摊在桌上一一这是花了他整整一周时间才完成的“教材”。纸上的内容，是孙文从未见过的东西。
最上面一张纸，画着一个大大的表格。表格分三列，第一列是字母，第二列是注音，第三列是例字。字母不是法文字母，也不是英文字母，就是最普通的二十六个拉丁字母。
但每个字母旁边都标着奇奇怪怪的符号，有的是小撇，有的是小圈，有的是小波浪线。
孙文拿起那张纸，看了半天，擡起头：“这是什么？”
“拚音。”莱昂纳尔说，“帮你学发音用的。”
孙文又低下头看。他认出了“b”“p”“”“f”这几个字母，但后面的符号让他摸不着头脑。“b-玻，p-坡，-摸，f-体……”他试着念了几个，发现比直接跟着莱昂纳尔念要容易得多。每个字母对应一个固定的音，组合起来就是字的发音。
“这个……是你想出来的？”孙文的声音，比当初听到莱昂纳尔说出口音纯正的官话里还不可思议。莱昂纳尔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指着表格下面的几行小字：“你看这里。声母二十一个，韵母三十五个。声母在前面，韵母在后面，中间加一个声调符号，就是一个字的完整发音。”
孙文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越看越感到震惊，这套系统实在太完整了！
它绝对不是临时凑出来的教学工具，而是一个几乎可以涵盖所有官话音节的严密规则。
每个声母和韵母的拚写都经过精心设计，没有重复，没有遗漏。
甚至连“zh、ch、sh”这种卷舌音和“z、c、s”这种平舌音都区分得清清楚楚。“你这个………”孙文的声音有些发抖，“如果拿去印成书，谁都可以照着学官话了。”
莱昂纳尔靠在椅背上，没有否认。
孙文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只要认识这二十六个字母，学会这几十个声母韵母，再加上四个声调……有了它，任何一个人都能自己拚出任何一个汉字的官话发音。”
孙文擡起头，直直地看着莱昂纳尔：“您怎么做到的？”
莱昂纳尔笑了一下：“我只花了两个月学中文，就有今天的水平一一你猜我是怎么做到的？就靠它来总结规律。”
孙文翻着那遝纸，一张一张看下去。
第二张是声调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