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从老城厢方向到望平街口,从公共租界边缘到洋泾浜桥头,上百个华界巡捕像一张网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进篾竹街。
他们很快封锁了所有巷口、铺子、岔道和墙拐角。为首的是上海道衙门的一个捕头,骑在一匹灰马上,手拿令箭。
随着一声令下,巡捕们迅速冲入混乱的战场,挥舞着长棍劈头盖脸地打下去。
“全部拿住!抗拒者格杀勿论!”棍棒打在刚才人的背上、肩上、胳膊上,惨叫声四起。
所有还在厮打的人像被水泼过的蚂蚁一样,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双手反剪,绑上麻绳。
有人还想跑,刚冲进巷口就被包围过来的巡捕一脚瑞翻,膝盖磕在石板上,牙都磕碎了。
陈世昌被两个巡捕按在地上,脸贴着石板,嘴里还在骂。
他手下的混混们被绳子串成一串,一人头上挨了巡捕一棍子,全都老实了。
黄金荣比他们机灵。巡捕还没冲到他跟前,他就把扁担往地上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墙角下,喊道:“我是路过的!我就是个路过的良民!我没打架!我真的只是在劝架!”
说完,擡眼偷瞄了一下巷口,看见他早就留在那边接应的两个小兄弟朝他打了个手势,意思是一一后路还在,没人盯。
黄金荣趁乱往地上一趴,顺着墙角根蹭了几步,溜进了一家竹器铺子的后门。
后门外就是一条横巷,两个小兄弟在那里接应。他蹿出后门,沿着横巷飞奔,七拐八绕消失在老城厢的巷陌里。
那个被他塞了不少碎银子的巡捕果然装作没看见,还在大声指挥别人去搜前面那家店铺。
荒尾精就没这么走运了。
他从烂竹筐堆里挣扎出来的时候,头刚冒出来,正看见巡捕从巷口涌进来,吓得转身就要跑。结果没跑两步,就被一地的碎竹竿绊倒了,脸朝下摔在石板上,磕得嘴角全是血。
然后一个巡捕一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两只手拧到身后,麻绳绕了三圈,紧得他啊啊叫。
“我不是中国人!我是日本人!我是日本人!你们不能抓我!我与今天的事情无关!我只是路过而已!巡捕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只淋湿的鸡。
“日本人是吧?”
啪。一个耳光扇在他左脸上。
“闭嘴!就你话多!”
又是个耳光扇在右脸上,力道更大,打得他血从嘴角流到下巴,顺着脖子往下淌。
“你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