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步子很轻,进门时不打招呼,只是互相点一下头。
楼上厅堂里,障子门紧闭,十几个人围坐成半圈,头山满盘腿坐在中间的蒲团上。
“陆海军已经开始清查我们在军队里的人。参谋本部昨天签了命令,凡与玄洋社有关联者,限十日内脱社或退役。”
其他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
“截止昨天,已经有二十七个社员失联,其中十个是中佐以上的军官。”
平冈浩太郎低声说:“比我想的要快。”
“索雷尔没死。”头山满说,“法国要开战,政府只能把账算在我们头上。山县有朋要交人,大山岩也要交人。
但是他们交的不是自己,是我们,是忠心为国的我们!”
头山满看向平冈浩太郎:“平冈君,这次辛苦你了。可惜事情没有办成。”
平冈浩太郎的头低了下来,没有了平时的张扬气焰。
屋里一下子安静到极点,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赢不了了。
头山满环顾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慢慢站起来,在众人面前,深深弯腰,朝所有人鞠了一躬。“这次的事,责任在我。是我对不起玄洋社!”
屋里一阵骚动。几个中层干部连忙站起来,想要扶他,但头山满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
“五年前,是我把大家召集起来的。那时候我们只有十几个人,连一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冬天漏风,夏天漏雨。
有时候,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但大家饿着肚子,还在热情地讨论怎么把清国人赶出朝鲜。”“五年了。”
他用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里带着悲伤和不舍。
“五年,我们从十几个人,发展到上千人。我们在朝鲜站住了脚,在上海铺开了路,在满洲也有了耳目。
我们帮助了多少日本青年?我们帮助了多少日本商人?密山一”
他转向其中一个穿灰布和服的中年男人,那是玄洋社在福冈的重要干部。
“密山君,你进来的时候,不过是个渔夫的儿子,对吧?”
密山一愣,点了点头:“是。头山先生还记得。”
“怎么不记得?你家里穷得连渔网都买不起。你妈病了,你爹死在海上。你跑到福冈来找我,说想跟着我干一番事业。
我问你,你有什么本事?你说你什么都不懂,但你愿意学。”
“但我还是我收下了你。我让人教你识字记账,教你跟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