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从那道身影的突兀出现，到那轻描淡写的一枪刺出，再到两尊与他缠斗了数月、让他数次濒临死亡的强大敌人，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无声无息地湮灭。
这是一种何等霸道的力量？
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境界？
这不是战斗，这是降维打击！
这是神明在俯瞰蝼蚁！
云蝠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感觉自己数百万年构建起来的修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然后被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成了齑粉。
他亲眼见证了何为“不合理”，何为“逆天”。
“秦峰……”
他努力地在自己混乱的记忆中搜寻着这个名字。
在邪骨侯那尖锐、惊恐到变调的灵魂咆哮中，他听到了这个名字。
很耳熟。
似乎在不久前的岁月里，曾经听到过。
记忆的碎片，如同破碎星辰的残骸，在他的识海中缓缓拼接。
一幕幕画面开始浮现，那是一片更加古老、更加恢弘的废墟，弥漫着不朽王者陨落后的悲凉气息。
古罗王墟！
是的，就是那里。
当时，他作为人族圣院派遣的护道者之一，负责镇守一方，为族内最顶尖的一批后辈天骄争取机缘。
在他的记忆中，有一道年轻的身影，同样是手持一杆长枪，眼神坚毅，在万族天骄的环伺中，锋芒毕露，毫不退让。
那个年轻人，就叫秦峰。
当这个念头浮现的刹那，云蝠侯如遭雷击，整个人猛地一颤，眼中流露出比刚才见到两尊封侯被秒杀时，更加骇然、更加难以置信的神色。
“古罗王墟……”
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无比，“那不是……才过去四万年吗？”
四万年！
这个时间单位，对于他这样一位已经活了数个纪元的封侯强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可能只是一次为了参悟某种秘术而进行的短暂闭关。
可能只是在宇宙中进行一次长途航行所耗费的时间。
四万年前，那个还需要他和一众封侯强者庇护，才能在王墟中安心争夺机缘的后辈。
四万年后，却在他即将身死道消的绝望时刻，如神明般降临，随手一击，便斩杀了他眼中的强敌，拯救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