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深空并非绝对的黑暗与虚无。
但秦峰真正置身于此，还是体会到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孤寂与浩瀚。
他的身形在星海间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以接近光速三分之二的可怕速度前行。
然而，在这动辄以“光年”为基础单位的宇宙尺度下，这样的速度依旧显得无比渺小。
“以光速穿越一个普通的旋臂星系，都需要数万乃至十万年的光阴……”
秦峰心中默默计算着，一种源于个体生命对于宏观尺度本能的敬畏油然而生，“我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这种认知并未让他气馁，反而愈发坚定了他前进的目标。
“必须尽快提升到黑洞级。”
他暗自下定决心，“唯有到了那一境界，才有资格去深入钻研空间的奥秘。
若是能掌握自行构建定向传送阵的知识，那么在万族战场上的机动性将发生质变。”
他回想起大师兄火麟候的教诲，以及在吞天宇宙城中所见的景象，越发理解为何高阶武者如此珍视自己的性命，竭力避免在战斗中肉身陨灭。
时间成本，是每一个在宇宙中闯荡的强者都必须计算的昂贵开销。
一旦在远离据点的深空陨落，仅是意识回归、重塑肉身、再重新赶路回到原来的探索区域，耗费的岁月就可能是百年、千年，甚至是万年。
“空间知识，未来必须系统性地学习。”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被他深深烙印下来，化作了武道之路上一个明确的待办事项。
旅途是枯燥的，但对于秦峰而言，枯燥恰恰意味着最高效的修行环境。
他早已习惯了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压榨出价值。
一边维持着高速航行，他的心神一边沉浸在两个层面。
其一，是汲取。
宇宙并非真空，其中充斥着混乱而磅礴的灵能力场与精神力场，它们是恒星死亡的余晖，是星云物质的律动，是宇宙大爆炸残留至今的古老涟漪。
秦峰将自己的不灭高塔微微外放，如同一座无形的磁山，贪婪地捕捉着这些游离的、最纯粹的天然能量，将其转化为自身精神力密度提升的微薄养分。
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其二，是参悟。
他的绝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了《十全手》那浩如烟海的知识体系之中，主攻的方向，正是“加速压缩不灭投影”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