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种天赋远远超过了孙尚香,甚至比他现在的两个令史庞明和马谡还要强一些,庞明和马谡看问题没有曹节透彻,而且曹节还有一种让人叹服的本事,她能从纷繁复杂的文字中一下子抓住核心重点,一句话就能把几百个字的文章说透了。
比如,前不久有一份讨论官府是否该推广印刷术时,曹节附了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当官府在决定是否采用印刷术,首先应该考虑是印刷公文耗费的本钱和时间,是否比手写更省钱省力省时间。
这一句话就把一份几千字的牒文说透了。
曹节在合肥时,也经常帮助父亲批阅奏折,她也是曹操最看重的一个女儿。
正是曹节的天赋,让甘宁渐渐把她当做真正的女令史来使用,允许她白天可以在书房里替自己审阅牒文。
曹节也很卖力,她每天上午都会抽出半天时间替丈夫审阅公文,孙尚香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曹节,她也不再插手,卸任了女令史的职务。
相反,倒是徐蔚的能力不次于曹节,而且她的经验更丰富,只是她现在有了孩子,没办法替丈夫处理文书了。
书房内,曹节正在全身关注审阅公文,读一遍她就知道重点了,她迅速写下来,然后再读第二遍,确认她之前的判断是否正确,但这一次她感觉不对,怎么两次阅读的判断完全不同。
她有点懵了,这时,徐蔚走了进来,见曹节拿著一份公文发呆,便笑问道:「遇到什么难题了?」
「我上次看过一份关于枭阳县的畜牧报告,但这份豫章郡的畜牧报告,它们分明在说同一件事,同一个地方,同一个牧场,枭阳县说今年遭灾,牲畜损失惨重,要求立刻支援,但豫章郡却说今年畜牧出栏再上新高,我该信哪一个?」
徐蔚微微笑道:「你不知道其实情有可原,那片沼泽地地域宽阔,最早是军方用来养毛驴的,军队托管给了豫章郡管,所有豫章郡牧场,指的军牧场,后来枭阳县在北面开辟了一片新牧场,叫做县牧场,属于民用,养的毛驴和牛最后都会卖掉,所以两份公文是两件事,只不过两个牧场名字都一样,所以你会糊涂。」
曹节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两个牧场都叫中央牧场,一个是县牧场,一个是郡牧场,我还以为是同一座牧场,谢谢云清姐。」
徐蔚在她旁边坐了下来,笑问道:「昨晚你睡大床还是小床?」
曹节的俏脸腾地红了,连脖子都红透了,半晌才吞吞吐吐道:「开始是小床,后来后来我就,就睡了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