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子再朝周围观察了一番,终于跳下马来,慢慢朝流寇走近。他先到了流寇马匹边,捡起了地上的腰刀,然后绕着流寇走了半圈,才停下看着那流寇。
那流寇大概二十多岁,因为失血已经脸色苍白,他此时转头看了看小娃子。
小娃子与他对视着,那流寇突然开口道,“给口水喝。”
小娃子冷冷道,“手上那把短刀丢了。”
流寇没有多说,左手动了一下,袖子里面落出一把短刀,刀柄碰一声落在地面。
“扔远点。”
流寇吃力的扭动着身体,想要用手去抓那短刀,但摸了几下都没有摸到,他抬头乞求的看着小娃子,“给口水。”
小娃子冷冷的看着,丝毫不为所动。
流寇身体偏过去,终于摸到了短刀,他用手使劲一推,把短刀推到脚边,流寇满脸痛苦,在原地喘息两口后身体扭回,用脚在刀边乱蹬了几脚,最后一下终于把短刀蹬得远远的。
小娃子缓缓走近到跟前,看了看流寇腰间,那把剪刀仍扎在肉里,周围的红衣已经被血水染成深色,随着流寇的呼吸,仍不断有血水从伤口边缘浸出,沿着衣服表面流过。
小娃子看了他片刻道,“哪里来的?”
“绥德。”流寇躺在地上,脑袋偏转过来,“你是陕西人,哪里的?”
“清涧县。”
“我第一趟跟贺老爷,就走清涧出来的。”流寇眼皮翻起看着小娃子,“我们是同乡,你干啥跟着官军打咱老子?”
小娃子在他跟前蹲下,看着他的脸道,“追打咱们的边军都是延绥同乡,咱老子现下就是官军。”
那流寇张张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因为陕西三边的边军有不少内调追剿,很多兵将都跟流寇是延绥一带的同乡,同乡打同乡十分常见。
流寇转转头道,“你以前跟哪个老爷的?”
“西营八老爷。”
“八老爷又反了,你怎地不跟着。”
“不想跟着就不跟着。”小娃子偏头看着流寇脸上的一道刀疤,“你杀过多少人。”
流寇声音很微弱,“不记得了,十个二十个总有的。
“你不是个好人,所以咱老子杀你也没错。”
“不杀人没有人怕你,老爷不要带你,不是咱老子喜欢杀人。”流寇转头看着他低声道,“你杀了多少个?”
“我也不记得,比你多。”
“你个驴下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