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办差,都是要紧事,干啥事之前都先带着个小心。”
“奴婢明白,一定小心办事,不给白老公添麻烦。”林登万低声道,“小人在暖阁做事,免了外边天寒地冻,又能沾着暖阁中富贵人的福气,都是白老公给的恩典,小人一辈子不能忘了,上次跟我那亲友提过,他也感佩得紧。”
白老公嗯了一声,似乎也没太在意,林登万知道这白老公不是空话能打动,把声音再降低些,“小人那亲友在内城也是做柴炭营生,专往各大户人家卖柴炭,正好需要些好炭。小人前些时日帮着盘库,看到有些红箩炭坏了,不便在宫里面用,但在外边还是能用的。”
白老公的声调微微变化了一点,“倒也真有这般的。”
“小人想到老公平日教诲,柴炭皆是百姓膏血,万般辛苦采集而来,那些不便在宫里用的,放到外边给百姓用了,免了被废弃糟践,也是功德一件。”
“只是这般的柴炭显眼,是不便运出去的。”
“小人是说,有些柴炭在宫外就坏了,也省了运进宫里来。”
安静了片刻后,白老公的声音道,“以后红罗炭和长柴你帮着打理,有些不堪用的不要糟践,但红泥要洗干净,免了别人误会。”
帮着打理红罗炭和长柴,就是让他方便勾连外面,这些柴炭变卖的银钱,就变成了白老公的。这是帮着白老公办私事,跟以前单纯给孝敬就大不同了,已经可以算是心腹,他在宫中又有了依靠。
宫中各个衙门,在外边都有自家的利益渠道,惜薪司是个弱势衙门,但也照样也有,这么多年以来是相对固定的。但从去年鞑子入寇之后,宫中对银钱的需求似乎又增加了,很多老公都在寻找新的门路,在已经固化的渠道中要找到增长点是不容易的,林登万给出了一个机会,无论多少白老公自然会尝试。
林登万口中尽量平稳的道,“小人谨记。”
白老公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去,几个茶房宦官都等候在门外,白老公在门口停下缓缓道,“这个茶房的事,林登万你就先管起来。”
……
“那白老公怎生对你又好了,还让你在暖阁当管事?”
皇城里自家的小屋中,坐在木桌边的林登万满脸意气风发,抬头看着刚回来的宫女道,“许是白老公转了性子,也是咱家气运来了。”
宫女摇摇头,“那白老公名声不好,他的性子大家都知道,待下人一向都苛刻,就图个钱财,咱们也没银钱给他,难不成老了真转了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