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到这里,歇塘铺里面出来二十多个人,这些人都是马夫队的,有些是平日就雇来的马夫,有些则是出征时刚动员的,在专业马夫的指挥下从事简单一些的体力活。
安庆骑兵工食银很高,许多人都想入骑兵,由于马夫能接触马匹,借着这个工作之便,比平常人有更多机会练习骑术。
所以马夫工作很抢手,都想着练好骑术就入骑兵,这一轮骑营扩军中,不少马夫确实被征募入骑营,证明了这条捷径有效。
这群马夫全都挑着木桶,跑到河道中的水坑边,哗啦啦的开始舀水。
小娃子也提起木桶准备下河,因为铺里的水井只够喝的,给马匹冲洗的水需要从河里取。
前面几个马夫刚开始打水,岸边几个挑水的百姓就开始叫喊,开始还比较零散,很快就大声起来。
小娃子听不太懂他们的口音,但有几个马夫听得懂,也开始朝那些百姓叫喊。这几天他也见过几次了,刚开始驻扎的时候本地百姓还有些怕,过了一段时间后,骑营和地方因为水源发生多次争执,骑营的人和马都需要用水,铺里的水井出水量本就在下降,更是影响本地人的使用。
百姓不敢去跟安庆营的士兵闹事,就拿这些随军的民夫当出气筒,这几天河道周围因为取水吵闹十分频繁。
曾老头低声道,“还是在骂咱们取水吧。”
小娃子漠然的道,“这些人我见得多了,拿刀出来就清净了。”
“他们也指着这点水,庄稼旱死了一家都没活路,咱们打了水去,他们就要走远路费力气,骂几句无妨,还是怪这年景不好。”
河道中双方吵闹着,但没有激化,有些百姓一边骂着,一边去大水坑里面抢水,小娃子挑起自己的水桶也往河道里面走去,以免这个水坑被抢空后要走得更远。曾老头也跟在后面,则是端的自己的铜盆。
刚下到河道中,前面一阵叫喊,小娃子转眼看去,只见两个马夫在一个大水坑中扑腾,好像在里面抓鱼,其他马夫在周围叫好鼓劲。片刻后其中一个马夫把双手从水中举起,手中抓着一条鲤鱼,众马夫齐声欢呼。
周围突然传来大声骂声,小娃子转头看去,是几个挑水的百姓朝着马夫叫骂,马夫立刻对骂起来,双方都声色俱厉,有几个百姓把扁担持在手中,不断的逼近恐吓马夫。
老头和小娃子站的地方刚好在双方中间,见状赶紧往后退,几个百姓却已经围拢过来,马夫不肯退让,也拿着扁担对峙。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