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舒缓了一些,“玛瑙山大胜,但光杀了些小贼,巨贼仍未就擒,还松懈不得。”
“奴婢记下。”
皇帝的语调突然又冷下来,“辽东那边东虏攻锦州的事情,兵部可有确议了。”
“兵部以为东奴屯驻义州实为下策,以洪承畴调度得法,战守双筹,不与东奴浪战,守稳持重以耗应攻。”
“这说的意思,建奴耗不过他们。”
王承恩听到“他们”二字,不由迟疑一下道,“大意如此,即东奴粮道自辽中来五百里,锦州粮道自宁远来,一百四十里……”
“宁远所出米豆尚不够自用,如何供应锦州?你告诉陈新甲,锦州粮道不是自宁远来一百四十里,是自江南来,三千多里地。”
皇帝的脸色冷冷的,王承恩不敢争辩,等了片刻后只听皇帝又道,“前报旱灾各处地方,可有下过雨了。”
“北方各处未曾报来下雨。”
“没有下雨,那山东的运河通了没有。”
“还是没有通,仍是济宁一段,泗水、汶水干旱断流,闸里放不进去水,济宁周边枣林闸、仲家浅闸、师家庄闸往年泥沙淤积,现下水量不足,便无法行船。”
崇祯突然怒道,“那张国维究竟到任没有,运河不通漕粮不济,这等大事还敢拖延!”
“先前回奏到内阁,说月底能到山东。”
王承恩说罢就看着地面,他与皇帝相处久了,皇帝发脾气的时候他也不是太紧张,只需要让皇帝自己缓解一会即可。
张国维从应天巡抚调任工部侍郎,是年初的时候定下的,
以前河工不修就是常态,但勉强还能维持,去年东虏劫掠之后,山东段的运河沿线百叶凋敝人丁稀少,有些河段无人应役,河道问题更加严峻,特别是济宁至临清一段,正是去年清军破坏的重灾区。
河道堵塞的问题在下半年就已经出现,保运是紧急要务,朝廷正月的时候终于开始重视,将擅长治水的张国维调任工部侍郎,但不到京师上班,就专门处理山东段的运河断流,
张国维应天巡抚当得好好的,靠着庞雨在安庆打仗,还得了几个战功,原本很多人以为他要当兵部尚书,结果因为会治水的名声,毫无征兆的就接到了这个调令,成了工部侍郎,官不大不说,还是干治理漕运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应天巡抚任上事务繁多,不是说走就能走的,所以他直到三月还没上任。
待皇帝稍微平息一点,王承恩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