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西装的男人盯着窗外的狂风骤雨,稍微有些愣神。
这个殡仪馆很大,也很正式,而他正站在殡仪馆的礼堂门外,走廊上灯火通明,照得室内十分亮堂,但这里毕竟是死者安息之处,即使有这样的灯光,只要看到棺材里的尸体,大部分人还是会想要尽快离开。雨夜的凉意微微有些渗人,而凄厉的雷光闪进室内,偶尔也会吓人一跳,礼堂里的老夫妇正站在棺木前哭泣一一棺材里是他们的女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放在什么地方都是个悲剧,让人忍不住心生同情。
但西装男人看着那对老夫妇对着尸体哭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什么感觉,非要说有什么想法的话,他只希望这两个人尽快离开。
他看着那具棺材里的尸体一一那女人的脸色有些发白,但仍旧穿着一身白色长裙,带着发卡,还画着妆容,看上去和活着的时候相差不大,看上去不像死了,倒更像是睡了一一给她化妆的入殓师把活儿做得很好。
但他不喜欢。
尸体的样貌不应该这么像活人。
他想起自己在半小时前跑进的停尸房,盯着一具具尸体看,那皮肤是没有血色的,发青一样的白,触摸上去很冷,没有体温,没有心跳,僵硬,安静,从一个麻烦的活人变成纯粹的物件 他摸着那些尸体,感受着皮肤下面细致的肌肉纹理,眼珠,毛 每一具都有些区别,死法也都有些不同。
再伟大的艺术家也做不出这样巧夺天工,复杂细腻的作品,他想着,没有任何材料和工艺能模拟复刻出这些艺术品一样的尸体。
他很喜欢。
他从小就很喜欢。
“威廉!”
母亲从门外闯了进来,闯进到他的游乐园里,看上去怒气冲冲:“你又在这里干什么?你父亲才刚清洗好这些尸体!”
“我我什么也没做,妈,我只是想看看这些尸体 ”
“你给我上去!我们说过,不许你靠近地下室!尸体不是你的玩具,可以随便摆弄,你知道这种行为有多不道德吗?为什么你不能像你的兄弟们那样当个正人君子一一哪怕当个正常人!”
威廉&183;汉德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他的回答和以前一样。
“我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他天生就是这样。
不知道运气算是好还是不好,他出生于一个殡葬行业的家族,父母经营着这家汉德殡仪馆,这个小小的公司也多少算是家族企业,这使得威廉有太多机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