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弱。
交代完分配事宜,长孙无忌又转向温禾,神色郑重,语气带著几分提醒:“你曾在陛下面前说过,这环王粮种能一年两熟,產量更是寻常稻种的数倍,你自己理当明白,这粮种关係到大唐的春耕收成,关係到千万百姓的生计,半点马虎不得。”
温禾抬眸回望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语气却带著几分暗讽:“多谢长孙侍郎提醒,下官自然清楚这些粮种的分量,只是不知道,民部的那些人是否也清楚,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把『为民』二字放在心上,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抵得住私吞粮种的诱惑。”
“此事无须你操心!”
长孙无忌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微沉,厉声回道。
“民部自有章程,定会將粮种分发到需要的地方,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但愿如此。”
温禾淡淡回应,目光却与长孙无忌直直对视,两人眼中都带著不服气,明明没有言语交锋,却透著剑拔弩张的紧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再次爭执起来。
『老阴比』
温禾在心里骂了一声。
长孙无忌心中也在同时腹誹了一句。
『黄口小儿』
唯有站在一旁的竇静,端著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感受著茶汤的甘醇,在心里默默赞了一句“好茶”。
至於眼前这两人的纷爭,他半点也不想掺和
一边是吏部侍郎兼著民部侍郎的长孙无忌,一边是陛下看重的高阳县子温禾,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倒不如当个“局外人”,安安静静品茶,等陛下最终定夺就好。
翌日天刚蒙蒙亮,高阳县府的大门就“吱呀”敞开。
二十名玄甲卫身著明光鎧,手持长戟,列队站在门前,鎧甲在晨雾中泛著冷光,气势逼人。
温禾穿著青色官袍,身后跟著李承乾,身旁还跟著周福和几名搬卸粮种的僕役,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民部走去。
周福跟在后面,看著这阵仗,心里还在犯嘀咕。
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突然调动玄甲卫?
莫不是又有人招惹了小郎君,要去寻仇?
李承乾也纳闷。
他这一大早就被自家先生叫出了东宫。
如今又搞这么大的阵仗。
莫不是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惹到先生了?
直到快到民部时,他才反应过来。
合著先生是让自己来对付舅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