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温禾感觉他应该是喜极而泣,至少保住了性命不是。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佩服阎立德的勇气,还是该夸讚大唐工匠的执行力。
就凭著他几句模糊的描述,竟然真的把火炮造了出来,虽然失败了,可这份能力也够惊人的了。
“立德兄不至於不至於啊。”温禾连忙安抚著。
过了好一会,阎立德才停了下来。
见状温禾定了定神,连忙问道:“可有伤著人?伤得重不重?”
“伤了三个工匠,其中一个工匠的腿被碎片砸中,腿骨都断了,另外两个也受了些皮外伤,唉,就连愚兄,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倒在地,衣袍被火星烧了几个洞,鬍子也焦了,还好没伤著骨头。”
阎立德说著,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焦痕,满脸的自责。
“都怪愚兄,太急於求成了,没跟你商量就擅自造火炮,才闹出这样的事。”
他確实后悔了。
不过他並不是为了抢功。
而是觉得温禾最近事情太多,所以想著帮忙分担分担。
万万没想到,竟然差点去见了阿耶阿娘了。
温禾不禁蹙起眉头。
这老阎啊,就是太心急了。他摇了摇头,又问道:“立德兄,工部给那些受伤的工匠发抚恤了吗?发了多少?”
“自然发了,此事是愚兄的过错,工部按规矩给了每人一贯钱的抚恤,愚兄也自掏腰包,给每人补了五百文,还让医官去给他们诊治,医药费都由工部承担。”
阎立德连忙说道,生怕温禾觉得他亏待了工匠。
在如今的大唐,一贯钱的抚恤对於工匠而言,已经算是很丰厚了,寻常工匠一个月的工钱也才三四百文。
可温禾还是不满意。
断了腿的工匠,以后怕是没法再做重活了,这点抚恤根本不够他日后的生活。
他吐出一口气,看著满脸愧疚的阎立德,缓缓开口:“立德兄,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毕竟火炮是新事物,没人知道该怎么造,失败也是难免的。”
“不过抚恤的事,还得再想想办法,尤其是那个断了腿的工匠,他以后没法做工了,这点钱不够他过日子。”
“另外,我觉得日后工部若是研发新的东西,都要慎重规划,不能再这么蛮干了,今日算是幸运的了,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不仅仅是立德兄你的性命,怕是整个工部都要遭殃了。”
阎立德闻言,眼前一亮,连忙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