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安德烈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到那个时候,“上帝权杖’会伸向哪里?”
黑衣男人仍然没有回答。
他不是不想回答,是没法回答。
这个问题太大了,大到不是他这个级别的人可以回答的。他的身份不过就是中间人,联络员,传话人。他能做的只是坐在这张冷冰冰的长椅上,听这个人把话说完。
对方也和他一样,也是传话人。
安德烈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沉默。他把目光从天上收回来,重新投向河对岸。那栋灰色的大厦,正是国防部。
现在天色暗了,窗口亮着更多的灯了,密密麻麻的。傍晚之后,那栋楼里的人反而更多。
“所以,”
安德烈这才切入正题。
“我们会有所反应。”
黑衣男人转过头,看着安德烈的侧脸。对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反应?什么反应?”
安德烈没有看他,目光始终停留在河对岸那栋灰色的建筑上。
“现在,就在河对岸,”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
“将军们正在制定计划。”
男人的眉毛皱了起来。他把刚叼上的烟从嘴唇间捏下来,动作不快。
原本他以为,是克里姆林宫那边对“上帝权杖”的不满。可现在他听到了什么?
计划……将军们……正在制定。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分量太大了。
“计划。”
他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也没有先前的轻松了。
“什么计划?”
安德烈依然没有看他。
“我们必须加以回应,我们不可能对你们所带来的威胁视而不见。”
安德烈说,声音仍然很平静,他只是在重复着克里姆林宫的决定:
“明年,我们就会举行一次军事演习。”
黑衣男人听到“军事演习”四个字,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把烟重新塞回嘴里,还没等他点着,安德烈的下一句话已经到了。
“是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演习。”
黑衣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打火机刚掏出来,大拇指压在砂轮上,没有擦下去。
他转过头,看着安德烈。安德烈还是没有看他,仍然望着河对岸那栋灰色的、灯火通明的大厦。“而遵循我们双方达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