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那个呼吸的变化,感知到对方的思维正在高速运转。“用传统方法肯定不行。但有一个方向可以试试。你那些碎块,虽然肉和骨已经分不清了,但它们跟凶手的接触点留下了痕迹。如果他在切割之前接触过这些东西,或者他在切割过程中使用了特定的工具,那么那些碎块的表面会附着一些东西。”
“比如,切割工具上的金属颗粒。锯片在高速旋转时会产生微米级的金属碎屑,那些碎屑会嵌进肉和骨的表面。如果是圆盘锯,材质通常是高速钢或者碳化钨。不同的厂家、不同的批次,金属成分的比例会有微小差异。那个差异可以作为“指纹’使用。”
“再比如,润滑剂。电动锯在工作时需要用冷却液或润滑油,那些液体在高速旋转中会雾化,附着在碎块的表面。成分不同,品牌不同,也能溯源。手套的纤维,如果凶手戴了手套,那些手套在摩擦中脱落的纤维会混在碎块里,如果他不戴手套,那他的指纹虽然没有了,但他的皮屑、汗液、甚至他皮肤表面的微生物群,都有可能在碎块里留下痕迹。你把这些碎块全部收集起来,用超纯水反复冲洗,收集冲洗液,用离心机分离沉淀物。”
“然后你送来我们麻省理工做扫描电子显微镜和能谱分析,找金属颗粒。用气相色谱-质谱联用找有机残留物。再用dna扩增技术,尝试从那些碎块里提取非人类dna。如果找到了,你就可以锁定凶手的身份,不需要尸体完整。”
不愧是米国,不愧是麻省理工!
上杉宗雪忍不住感叹,心想果然,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米国的法医学知识天下第一。
“如果我已经有怀疑对象,而能够将他的dna和你们那边测出来的dna匹配呢?”上杉宗雪问道:“是否能够构成法律效力?”
“虽然这样无法直接证明对方就是凶手,但可以作为重要证据证明是他处理尸体,虽不中,亦不远矣!”肯教授表示肯定。
“需要多长时间?”
“仪器到位的话,大概需要三到五天。但仪器不是大问题,问题是样品处理。你那些碎块太多了,每一块都要单独处理、单独分析,工作量很大,至少需要几个人的团队,三天三夜不停。”
上杉宗雪握着手机站在窗口前。
“三到五天,我等。”
田中健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那我等你的样品来。”
电话挂断了。
放下了电话之后,上杉宗雪出来,看向了伊达长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