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墙玉县警从一开始就默认了一个前提一凶手是通过某种“合理’的方式让被害者主动开门的。而这个前提又推导出一个结论一凶手一定是被害者认识的人。”
“按照常理来说,确实如此。”池田绘玲奈打了一把方向,车子并入左车道,超过了一辆慢行的卡车。“但如果这个前提本身就是错的呢?”上杉宗雪说道。
车里的其他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不是熟人也能让被害者开门。”上杉宗雪说道:“只要凶手伪装成某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身份。快递员?快递员已经被警察调查过了,那如果敲门的是警察?不对,松本由美没有报警,警察不会上门。邻居?如果是邻居,她就应该认识,那就又回到“熟人’的圈子里了。”
“所以,这是一个“不存在’的凶手。”上杉宗雪最后总结道:“还是要等我们验尸之后再说。”“嗯!”
一个小时之后,垮玉县警察本部到了。
法医学教室在县警本部的三层,是一个常年开着空调、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消毒水混合气味的房间。上杉宗雪到的时候,松本由美的遗体已经被移到了解剖上,覆盖着白色的布单。
负责本案的法医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姓吉村,看到上杉宗雪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些紧张。
“上杉首席,久仰。”吉村鞠了一躬:“遗体已经做过初步检验,但详细的……我想您可能更希望自己来,我们已经做了冰冻和防腐处理……”
上杉宗雪点了点头,没有寒暄,并示意所有人退出去。
他把外套脱了递给南乡唯,卷起衬衫袖子,戴上手套,掀开了白布单。
入目之处,触目惊心。
松本由美的遗体比他预想的还要残破。
颈部两处刺创,胸部四处,腹部七处一一不是之前报告里的三处,是七处。其中一刀从肋骨间隙刺入,穿透了横膈膜,直达心脏下缘。
她的面部肿胀变形,右眼眶骨折的痕迹即使在死后也清晰可见,三颗被打掉的牙齿整齐地摆放在证物袋里是凶手从地上捡起来放进去的,还是自然脱落后被发现的,报告里没有说明。
上杉宗雪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她的手上。她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左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一一婚戒被摘掉了。
报告里提到现场丢失的首饰中包括一枚铂金婚戒,应该是凶手拿走的。
现场只有松本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