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那种一一怎么说呢一一宏大叙事的内容,视频很长,动不动两三个小时,但他们看得进去。越看越激动,越看越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越看越觉得这个国家对不起他们。”“训练了一整天的牢骚满腹,要靠晚上刷这两三个小时的《观察家网》才能缓得过来,这也是一种循环……”
而伊达就不同了,他看小偶像的,他追星的。
前田利英忍不住插了一句:“就是那种“日本被米国欺负了,被德国欺负了,被全世界欺负了,我们要站起来’的论调?”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伊达长宗点头:“而且他们特别喜欢嘲笑外国。看印度就说印度脏乱差,看欧洲就说欧洲白左圣母,看米国就说米国种族歧视。反正除了日本,全世界都是垃圾。看多了之后,就会产生一种“只有我们才是最优秀的’、“只有我们才能拯救这个国家’的错觉。”
“不少人说过,如果每年请军队出山一次,就不会有这么多腐败和资本剥削了。”伊达长宗摇头:“虽然有些道理,但是……这不可能!这些人的战斗力我知道,他们是哪怕一点血都不愿意流的,真要说出去打个日本黑熊,他们反而害怕地要死,还大骂上级,说这是对他们的迫害。”
上杉宗雪听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军队本来就是强者为王的地方,自带右倾倾向,这个很正常。问题在于,这种倾向有没有被控制。”
伊达长宗摇了摇头:“控制不了。上面的人也是从下面升上去的,他们年轻的时候也看这些东西,也觉得憋屈。到了管理岗位,嘴上说要“我们只是公务员罢了’,但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呢。”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柏木明纱站在角落,安静地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文件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上杉宗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警视厅的停车场,阳光很好,几辆巡逻车整齐地停在那里,车顶的警灯反射着刺眼的光。
“军队很自然地会右倾化,不去控制和打击,就会自然演变成山头、藩镇、军阀,最后就是五代十国。”他转过身,看着办公室里几个人:“战前就是这条路走过来的。关东军独走,统制派和皇道派内斗,陆军省和参谋本部互相拆一一每一步都是“自然演变’,每一步都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等到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李梅烧烤了。”
没有人说话。
在警视厅内聊这些东西其实是政治不正确,上杉宗雪本人是东京大学博士还好,日本高校是老左翼阵地了,上杉偶尔说一说没啥,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