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你做的事情,是对的。但对的,不一定就是系统想要的。系统想要的,是稳定,是可控,是今天和昨天一样,明天和今天一样。你打破了这种稳定,所以系统排斥你。这不是你的错,这是系统的本性。”
“现代政府不在于善与恶对与错,它只在乎治与乱。”
龟山薰忍不住说道:“那……我应该怎么做?下次看到有人偷拍,装作没看见?”
杉下右京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小龟,你在非洲待了那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天真?”龟山薰愣住了。
“你应该继续抓。”杉下右京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伦敦的天气:“抓到之后,打电话。先打给一课,再打给特命课,然后等着被骂。骂完了,回家睡觉。第二天起来,继续抓。”
他转过身,往办公室走去。
“杉下先生!”
杉下右京停下来:“还有事么?”
“就这样?”龟山薰问。
杉下右京回过头。
“就这样。”他说,“你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吗?正义不会因为你做对了就给你发奖状,系统也不会因为你惹了麻烦就把你开除。你只是做了你该做的事,然后承受了该承受的后果。这就是警察的工作。”“正义需要代价,正义不会从天而降,如果正义迟到了,那它有可能就不来了。”
他推开门:“对了,小龟,虽然我无法代表所有人,但是……”
“但是什么?”
“濑户内诚那个案子,你做得很好。”
门关上了。
龟山薰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过了很久才转身离开,他就像银背大猩猩一样拍打着胸膛,很快就咧开了嘴。
“呦西!开始搜查喽!!!”
上午十点,内阁官房。
龟山薰是爽了,但他留给整个警察系统的麻烦还要所有人来擦屁股。
警察厅官房长小野田公显主持了一场简短的善后会议。
出席的人不多一一内阁官房副长官、警察厅长官、警视总监、外务省北美局长。
议题只有一个:这件事怎么收场。
“先说结论。”小野田公显翻着面前的文件:“特命课已经升格为独立部门而且时间很短,具体的人事安排和预算调整要等到下个财年。所以奖励方面,暂时只发奖金一一特命课全员,每人二十万日元。上杉宗雪个人,追加一百万日元。”
渡边英二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