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玲的目光在片场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不远处的一个折叠凳上。
她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弯腰坐下,摆出一副打算长住的架势。
她想看看陈大导演到底想拍些什么。
就在这时,天边的光影忽然变了。
王慧玲微微一怔,不由自主地擡起头来。
残阳如血。
这抹斜阳从云层的缝隙中倾泻而下,不偏不倚地笼罩在两个身影之上。
她先是看到了那个穿米色僧袍的身影。
冉谷将太站在下坡位置的一根枯木旁,手持锡杖,眼帘低垂。
他的身量并不高大,甚至可以说有些瘦小,但那身僧袍穿在他身上,却莫名地透出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
王慧玲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霓虹演员,倒是有点东西。
但这感觉还没持续两秒,她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被另一个身影拽了过去。
王慧玲愣住了。
在高坡的上方,枯黄的野草在顾清脚边被山风吹得伏倒又立起,他的大半个身子都被残阳笼罩着。
从背后看过去,只能看到一道被光勾勒出来的剪影。
宽肩窄腰,身形修长,玉带束在腰间,裙摆猎猎飞扬,发根处系着的那根红带也跟着飞舞盘旋。
王慧玲看不见顾清的面容,但这个背影本身————
「芝兰玉树」、「身姿玉立」——
这两个词忽然从她的脑海里跳了出来。
她做编剧这么多年,写过无数形容人物风姿的古文词汇。
可那些词落在纸面上的时候,王慧玲其实并没有太多具象的感知。
文字终归是文字,全凭各自的想像。
但现在,她看见了这个背影。
她忽然就明白了。
王慧玲不自觉地微微起身,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看见,剧组在这一刻都渐渐变得安静起来。
监视器前,陈导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眼睛里映着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
静态的画面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山顶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旗帜的响声越来越急促。
冉谷将太站在下坡处,努力地维持着自己的姿势,连鼻涕泡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自己的大脑开始发昏,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有些模糊。
就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