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要打起来。”宋和平解释道:“肯定会惊动当局,那样很容易被阿里安察觉。那家伙能当这么多年多面间谍,不是白给的。他能在中情局、摩萨德、俄对外情报局之间来回跳,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靠的是什么?不是本事大,是警觉。他肯定在周围布了眼线,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知道。到时候他脚底抹油跑了,咱们这一趟就算彻底失败了。等他一跑,钻进第比利斯的哪个特角旮旯或者跑到东欧其他国家,再想找他可就难了点。”
维克多沉默了。
他知道宋和平说得对。
阿里安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警觉。
“那怎么办?”维克多问,“就这么看着那十二个人过来?让他们先动手?”
就在这时,宋和平口袋里的卫星电话震动了。
他掏出电话,看了一眼屏幕。
是江峰。
他接起来,放到耳边。
“是我,说。”
电话那头,江峰的声音有点低沉:“老班长,这边情况不是很好。”
宋和平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这是他的习惯一一听人把话说完,不插嘴,不打断,等全部信息都出来之后再判断。
在战场上,有时候多听一秒钟,就能少死一个人。
“我们对阿里安居所附近的进行摸底,有了点新发现。”
江峰语速比平时快一点。
“他住的那片区域是老城区,第比利斯西边靠山的那一片。看着挺破,巷子窄,房子密,地形复杂。关键是什么?那片区域是格鲁吉亚黑帮的地盘,盘踞着好几个团伙,有本地土生土长的,有从车臣那边流窜过来的,还有几个做人口生意的蛇头。阿里安跟这些黑帮的关系非常好一”
“有多好?”宋和平问。
“好到能一起喝酒,一起吃饭,一起过夜。”江峰说:“就我们到达这半天时间,看见他至少跟三拨不同的人一起进出,有说有笑,勾肩搭背,跟亲兄弟一样。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更凝重了一点。
“我们怀疑这家伙住在这里是故意选择的地点,利用了这些黑帮分子作为他的保护屏障。那些黑帮的人,平时就在他住的那栋楼附近晃悠,卖药的、站街的、放哨的、摆摊的,什么身份都有。看着不起眼,实际上全是他的眼线。有什么陌生面孔进去,几分钟就能传到他耳朵里。”
宋和平的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江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