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娃哈哈终究是国有企业。
在此根基上,任何变革,「稳」字当头,或许比快」字更重要。」
此话一出,众人恍然,平时因宗老板个人色彩过于鲜明,几乎让人忘记了娃哈哈的国企属性。
这个话题,自然而然地将众人思绪引向更宏大的历史画卷,那个风起云涌的国有企业改制时代。
历史的厚重感,悄然弥漫。
张瑞岷一直默默聆听,深邃的眼神仿佛穿透时光。
他缓缓开口,带着一种饱经沧桑后的通透:「宋董啊,有时候我坐在这里,和你,和各位谈笑风生,会觉得像一场梦。」
他擡眼扫过任政非、王建林、刘永浩,这些和他一样从惊涛骇浪中闯过来的老伙计。
「华国的改革开放,浩浩荡荡。我们这一批人,是第一批被时代抛进海里的人。海里有什么?不知道。
只知道可能有黄金,但更多是暗礁。我们是一边拼命扑腾,一边学着怎么游泳。很多人————没能游到岸边。」
他的话语很轻,却压得空气有些沉重。
任政非沉默地端起茶杯,久久未饮。
王建林锐利眸光中罕见地染上一丝悠远。
刘永浩轻轻喟叹,似在追忆往昔峥嵘。
张瑞岷的话,精准地触动了那代人类似的集体记忆。
张瑞岷转向宋词,话中带着一种卸下重负的直白:「我们这一代企业家,大部分人身上有个洗不掉的胎记:没有第一桶金。
口袋里是空的,眼前的路是黑的。怎么办?只能剑走偏锋。
什么法子快,就用什么;什么路子能闯开,就走什么。踩过红线,打过擦边球,甚至————走过一些歪路。」
他轻轻吐出「歪路」二字,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是生存的智慧,也是我们很多人————难以明言的过往。」
这坦诚到近乎残酷的自白,让席间陷入一片肃穆的寂静。那是一个时代的秘密,一种共通的、沉重的底色。
随即,张瑞岷语气一转,流露出释然与欣赏:「但你们不一样。宋董,你们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网际网路大潮一来,规则逐渐清晰,市场直接连通世界,风险资本追着有头脑的年轻人投资。
你们的第一桶金,是阳光下的数字,是写在商业计划里的创新。
你们的身家是清白的,历史是干净的,未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
他声音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