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巴凛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扼住神父脖颈,手腕发力狠狠横向一抹。
皮肉受力闷响细碎,温热鲜血喷涌而出。
现实中,那血液的气味和切割的触感让此时的郑巴凛感到极为不适,干呕着跪在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
记忆闪烁,无数其他的回忆根本不受控制地泛起。
无人的独处时刻,郑巴凛一个人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刻意提拉唇角、温润眉眼、弱化眼底戾气,反复练习乖巧、善良、悲悯、害羞的各类表情。
对着镜子修正神态,打磨待人接物的温柔神态,拆解普通人喜怒哀乐,模仿共情、心疼、善意等所有情绪。
他可以一级就露出善良真诚的微笑,也可以瞬间流出让人心痛可怜的泪水。
所有大众眼里的温柔善良,全是日复一日刻意演练的演技。
这一段真相的揭露让ice宿舍客厅一片死寂。
林娜琏几人齐齐僵在沙发上,呼吸放轻,看着屏幕里郑巴凛对着镜面精准切换神态,一秒阴冷、一秒纯良,切换自如毫无破绽,后颈汗毛尽数竖起。
其实是这张脸还是池景源的脸,这么熟悉而干净的面孔,此刻却透着深入骨髓的虚伪可怖,真的有点让人心底发颤。
“不是吧……”
俞定延都忍不住皱着眉头感叹出声。
“真的有点吓人啊。”
朴志效表情有些皱,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我感觉不像演的啊……”
镜头落回现实教堂,回忆中的郑巴凛无比的残忍无情,然而此时的他,却显得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恐惧。
他颤抖地跪了下来,脊背佝偻弯折,浑身不住地颤抖,嗓音破碎沙哑,带着无尽的痛苦喃喃自语。
“当时为什么没有让我死掉?”
“如果还是那时的我,应该不会感受到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吧。”
“这就是你对我降下的惩罚吗?”
他抬眼看向前的墙面,往日肆无忌惮、狂妄执笔写下的“我就是神”大字依然清晰刺眼。
只是当时猩红的颜色,此时已经慢慢发黑了。
而那个自以为神的人,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狂妄。
一场换脑手术,赋予他完整的情感和共情能力,让他变得会愧疚,会爱、会恨,会怕。
对一个无法共情,无法拥有同理心的变态来说,这是最大的惩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