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皇帝,心中百感交集。
不知这是陛下真诚,还是陛下驭臣手段。
为臣民之罪罪己,仅此一事,便将天下有罪臣民都「绑架」了。
功劳莫过救主,现在,主来救你了!
尔当如何还之?
如果这真的是陛下驭臣手段,未免也太可怕了。
「取剑来。」
圣音再次响起。
公孙弘的心仿佛被大手抓住了,几乎没有思考,便道:「陛下万金之躯,身系社稷之重,臣请陛下无伤龙体,以免天下臣民之悲。」
虽说不明白天子取剑何用,但在这一刻,文臣武官福至心灵,齐声呼道:「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无伤龙体,以免天下臣民之悲。」
「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无伤龙体,以免天下臣民之悲。」
「臣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无伤龙体,以免天下臣民之悲。」
一声高过一声,差点要掀大殿殿顶,只是,却阻挡不了绛伯奉天子剑而来的脚步。
刘据扶著公孙弘坐回绣墩,在公孙弘惊恐的目光中,取下了冠冕。
「朕责在身,而又不能违我朝律法,愿以此头,作为惩罚。」
说著,刘据便拔出了发簪,结发顿时披落下来,天子剑出鞘,剑影一闪,一缕头发便被斩落。
天子受刑!
一股无言的恐惧在大殿中蔓延开来。
世人都是长发,以簪而固。
而短发的只有一种人:奴隶!
古越人都是短发,所以被说是野蛮人,在汉家看来,短发是低贱的象征。
于是,就有了「髡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此刑,与死刑无异,且更侮辱。
虽对人身没有伤害,但却是心灵上的极大处罚,如果施予到士人身上,更胜于杀掉他i
天子因为臣民之罪而代替受过、受刑、受死。
满朝文武似乎停止了思考,仅存的理智一模一样。
何以报君恩?
刘据缓缓跪倒在地,捧起掉落在地的断发,垂泪道:「朕不孝,朕要到长乐宫去,铺上草席,跪请太上陛下、太上皇后饶恕。」
公孙弘再次扶著绣墩跪倒,泣不成声道:「臣之罪!」
陛下以罪己诏、刑,剥夺了天下臣民现在及以后违逆的法理。
殿侧的太史令司马谈,从陛下驾临承明殿,记史的手几乎抖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