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拍案而起:
又一名举子拍案而起,抬手直指南宫珏:
“你这是蓄意挑拨士农之间的关系!”
“挑拨?”
南宫珏看了那举子一眼。
“我把账本摊开,让在场所有人看清楚谁出力、谁得利,这叫挑拨?”
那举子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脸色涨红。
南宫珏也不为难他,收回目光,朝台下扬了扬手中的册子。
“诸位都是明白人,谁种的地,谁收的租,心里比我清楚。”
台下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粗嗓门炸了出来:“说得好!老子搬过来之前,在老家种了二十年地,一年到头剩不下三斗粮!”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我从前租地,大半收成都要交给地主!”
“种子钱另算!”
“耕牛租用也要另算!牛拉坏了还得赔!”
这句不知道谁喊的,台下顿时哄笑一片。
笑声里夹杂着骂声,骂声里又带着几分酸楚。这些话,在场的农户憋了不知多少年,今天有人开了口,便再也收不住。
沈怀璧身后的举子们面面相觑。
他们写文章的时候,引的是经典,论的是大义,笔下的“百姓”是个抽象的词。此刻这些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扯着嗓子喊出来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泥土味和汗臭味,跟他们书斋里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有个举子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成何体统……”
旁边的同窗拉了拉他袖子,示意他闭嘴。
沈怀璧深吸一口气,抬高声音:
“南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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