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举家迁入。若不愿迁入,便无份享受。”
他转回头来,看着南宫珏。
“如此看来,先生口中的公道,不过是一城一地之公道。靖安之制再好,与城外万千百姓何干?朝廷赐田、拨银、免税,种种恩惠尽数落入靖安一城。城外百姓同样缴纳赋税供养朝廷,却只能隔墙看着旁人享福。”
“敢问先生,这便是护国公倡导的公道?还是……护国公只打算做靖安一城的主人?”
最后这句话,锋芒毕露。
“一城之主”四个字,往深了想,就是割据。
台下议论声四起,气氛开始朝着不利的方向走。有几个盛州来的百姓已经开始点头,觉得这解元说的也有道理。
南宫珏平静看向对方。
“解元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在理。”
他这么一说,台下反而安静了。所有人都想听他怎么接。
“靖安设有官家耕牛、水利、学堂与医馆不假,至于解元的问题,我倒想反问一句——”
南宫珏不看沈怀璧,转而面向台下那些盛州百姓。
“各州府库年年收税,为何诸位至今没有官家耕牛可用?为何很多孩子至今无处读书?为何诸位看病依然要卖粮卖地?”
台下鸦雀无声。
南宫珏继续问道:
“这些事,朝廷何曾明令禁止去做?”
“没有!从来没有!”
“那为什么谁都不做?偏偏护国公做了?”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骂了。
“对啊,凭什么靖安能搞,盛州就搞不了?”
“官老爷的银子都花哪去了?”
“前年修城隍庙花了几千两,给咱们修条水渠就没钱了?”
沈怀璧脸色骤然一变。
他原本打算借着靖安独享优待的说辞,将所有矛头尽数对准护国公府。
万万没料到南宫珏寥寥几句反问,反倒将火势径直引向了盛州。
他虽身居解元之位,却至今未曾入朝为官,等待朝廷委任。此事若是闹得声势过大,引来上层追责问罪,非但难以收拾局面,连他往后的仕途前程,也势必会受到牵连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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