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查验真伪。”
沈怀璧接过册子,翻了几页,眉头皱了起来。
纸面陈旧泛黄,墨色沉厚,字迹年份久远,绝非近期伪造。
他抬起头来,淡淡道:“不过是私家抄本,未入朝堂归档,不足为凭。”
“沈解元说得没错,私抄本的确不能作铁证。”
南宫珏点头道,“所以我今日从未想过以此压人,只是善意提醒诸位士林学子:论道辩理,引经据典最忌断章取义,随意阉割条文,失了公允本心。”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喷出声。
“阉割”二字,从读书人嘴里说出口,粗俗之极,偏偏一针见血。
沈怀璧脸上没什么变化,说道:“就算果真有此补注,依旧扭转不了事实。靖安地处盛州腹地,何来边垦之说?”
“盛州腹地不假,不过……”
南宫珏反问道,“沈解元身为本州解元,素来深耕乡野民情,敢问去年春耕之前,可曾踏足过靖安这片地界?”
沈怀璧摇头道:“未曾来过。”
“前年呢?”
“也无。”
“大前年依旧不曾?”
沈怀璧皱起眉头:“南宫先生反复追问旧事,与今日授田论题无关,未免偏题。”
“不偏。”南宫珏侧身,朝台下人群里扬了扬手,“周老六,你上台来。”
一名布衣老农一愣,被身旁人推搡着,局促不安地登上高台,颤声道:
“南先生,小老儿大字不识一个,不懂朝堂规矩,不敢乱说话。”
“无需你识字论法,只据实回话便可。”
南宫珏语气温和道,“你是土生土长的盛州人?”
“是,小老儿祖祖辈辈都在盛州过日子。”
“那你告诉在场众人,三年前、两年前,这靖安地界,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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