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着实苛刻。献出田产、限制私军、降低佃租、支持朝廷限制田产之法一一对我等而言,每一条都是釜底抽薪!便是我等家主有心襄助,族中子弟也未必情愿。”
“徐大人!”
周福也皱着眉头接口:“书院名额、官脉与爵位的承诺一概未提,长史,我等家主在朝中经营数代乃至十数代,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若新朝鼎立之时半分体面都不留,日后朝堂上如何做事?地方上如何施政?”赵平闻言颔首,语声低沉:“德郡王若要推行新政,总需有人替他做事。天下皆知德郡王仁德宽厚,可若对旧臣赶尽杀绝,不知情者怕要心生疑虑。”
徐文远静静听着,待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五位所言,徐某都明白。只是殿下有言一一旧朝之弊,积重难返,若要革新,便须从根子上着手。田产集中、私军横行、佃租苛重,此三者乃是天下大乱之源!若不能在这三件事上痛下决心,所谓新政,不过是换汤不换药。”
他语声一顿:“至于诸位家主的体面与出路一一只要遵奉新法,日后自然有诸位的位置。”五位管家面面相觑。
宋兴沉声道:“长史,德郡王可否做出些许让步?”
“让步?”徐文远摇了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份名录放在案上,“不但不会有让步,殿下还希望五位家主能率先垂范,将家中所有粮食尽数献于朝廷,除自身所需之外,一律充公。”
帐中骤然一静。
宋兴眉头紧锁,周福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赵平面色微沉,钱伯安与孙世德对视一眼,神色不虞。宋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长史可知,自陛下提出退位以来,先天神族的几位大主祭已在天京城内频繁走动,许多神殿都开始聚集兵马,若德郡王殿下不改变些条件,只怕朝局变数会更多。”徐文远没有回应,只是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五位管家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相同的不以为然一一天德帝以退为进,先天神族的支持明显在增强,姬紫阳却仍这般强硬,简直不识大势,不知进退!
宋兴轻轻放下茶盏,正欲开口告辞。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羽翼扑腾声。
五人循声望去,只见五道银白流光自天际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帐前,那赫然是五只金翎银霄,通体银羽如雪,头顶三根金色翎羽昂然挺立。
孙世德最先认出,面色微变一一自家的传讯灵禽也在其中。
他连忙起身出帐,取下信筒,神念探入的瞬间,面色骤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