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也要阻止敕神复苏。
而沈天对此的反应,更出乎他意料。
那位元魔至尊至今没有任何动作,以静制动,仿佛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荒古凶兽,让人不安。天德皇帝放下茶盏,指节轻轻叩击着御案扶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而此时神狱四层,魔翼族领地,玄羽城。
那座矗立于断崖之上的巍峨城池,此刻已化作一片修罗地狱。
城墙上燃起冲天的赤红火焰,青石墙体在持续不断的轰击下层层崩裂,碎石如雨坠落。
城中的屋舍塌了大半,街巷间横七竖八地倒着无数尸骸,暗蓝色的血液汇成溪流,在碎石与瓦砾间蜿蜒流淌。
城外,数以百万计的仆从魔军如潮水般翻涌而上。
它们甲胄不全,兵刃参差,却胜在数量庞大,不知疲倦,不畏生死。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左翼被击溃,右翼便从缺口涌入。
它们嘶吼着、咆哮着、扑咬着,将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魔翼族战士撕成碎片。
城楼之上,异刀王持刀而立。
他的身形已残破不堪,左翼齐根而断,右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汩汩流淌着暗蓝色的血液。他手中的长刀已卷了刃,刀身上的符文黯淡如风中残烛。
异刀王望着下方那片涌动的魔潮,望着那些正在崩塌的城墙、那些正在倒下的族人,眼中翻涌着绝望与不甘。
他身后,最后百余名残兵背靠背结成一个圆阵,刀锋向外,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决绝。
异刀王深吸一口气,将卷刃的长刀横于身前。
他张开残破的双翼,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司空玄心-!”
那啸声穿透战场的喧嚣,在夜空中回荡。他望向城北那座巍峨的圣山,望着圣山之巅那座银白的宫阙,眼神里翻涌着刻骨的怨毒。
下一瞬,一头高达数十丈的一品岩石巨魔已撞破残存的城门,裹挟着漫天碎石扑至。异刀王咬牙挥刀,暗蓝色的刀光与那巨魔的拳头悍然对撞。
这岩石巨魔的战力远不及他,可异刀王的刀已卷了刃,他的气力已油尽灯枯。
那巨魔的拳头砸碎刀锋,余势不衰,狠狠轰在他的胸腹之间。
异刀王的残躯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入废墟之中。
城楼之上,那百余名残兵在魔潮中逐一倒下。有人被巨魔的拳头碾成肉泥,有人被铁甲魔的重剑斩成两段,有人被六臂蛇魔的利爪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