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神庭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
姬紫阳是沈天的岳父,早已与神鼎学阀结盟,一旦他坐上龙椅,大虞上下必将全面倒向神鼎学阀,届时先天神庭在大虞经营数万年的根基,便将毁于一旦。
三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眼中寒芒闪烁。
天德皇帝此时又摆了摆手,语声放缓:“诸位放心,朕虽决意退位,却不会将你们这些肱骨之臣置于不顾朕会与紫阳好生商议,谈妥条件,给你们一个妥善的去处,保你们一家老小平安。”
众大臣闻言,神色稍霁,却仍难掩忧虑。
皇贵妃符听雨立于殿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她抱着孩子的手微微收紧,凤眸深处翻涌着惊涛骇浪。
她几乎当场发作,却随即想到一个可能,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寒意,静观其变。
工部尚书秦思齐仍不死心,上前一步,还要再劝:“陛下一”
“够了。”天德皇帝擡手打断他,语声已转冷厉,“朕意已决,卿等不必多言。都退下吧。”他一拂袖,站起身来,转身朝紫宸殿后方行去。
他步履从容,脊背挺直,不见半分颓丧。
皇后与皇贵妃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跟了上去。
穿过重重帷幔,来到后殿。
天德皇帝在窗前站定,负手望着殿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穹,一言不发。
皇后周秋馨几步上前,欲言又止。
她张了张嘴,正想问天德究竞在打什么算盘一是真的要退位,还是另有所图?
天德皇帝却头也不回,语声平淡:“皇后先回去吧,朕有些话,要与贵妃单独说。”
皇后的面色微微一变。
她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望,眼中闪过几分惊怒、几分不甘。
片刻后,她终是咬了咬牙,拂袖转身,大步离去,那明黄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步摇叮当,渐行渐远。殿中只剩天德皇帝与符听雨二人。
符听雨的脸色已沉冷如冰,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攥紧了袍袖,指节泛白,凤眸中怒火翻涌:“陛下。”
她的声音冰冷如霜,一字一句:“你答应过臣妾的,也发过誓,要以大虞国运为誓,将皇位传给战阳,你就不怕誓言反噬,天人共弃,国祚断绝?”
天德皇帝转过身来,看着她,唇角微微上扬。
“贵妃方才一言不发,不是早就猜知究竞了吗?”
他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从容与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