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马刚进城,浓浓的年味就扑面而来。雪花簌簌落着,半点没浇灭京城百姓采买年货的热乎劲儿。要不是锦衣卫提前开好道,队伍甭想穿过宣武门内大街。
“这是赶上大集了?”苏录看着街两旁的摊子从街头连到街尾,挤得满满当当。
“今天是正月二十七呀,年前最后一个大集。”苏满笑着提醒他。“家里缺的年货,今天都得买上了,不然就买不到了。”
“哦,赶年集!”苏录一拍额头,讪讪道:“过糊涂了。”
“咱们加快一下速度,别太扰民。”他便吩咐一声,让队伍尽量加快脚步。
过了西单,上了西长安街,路面就没那么拥挤了。
车队在状元第门口停下,朱厚照也换成了太监装束,变身朱寿,轻车熟路先进了门。
苏录来到马车前,扶着黄峨下了车,两口子进了家门刚过影壁,就见小狮子头撒着欢跑过来,苏满的女儿小衡儿也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跟在后头。
“小叔小婶!”虎头虎脑的小狮子头朝苏录就扑上来,苏录一把将他擎起来,“好家伙,又重了。”两口子便一人牵起一只软乎乎的小手,进堂屋重新拜见大伯大伯娘,又跟两位嫂嫂见礼。
大伯娘看到两口子平安回来,自然高兴地合不拢嘴,只是瞥了一眼黄峨平坦的小腹,又暗叹了一声。不过孩子刚回来,她好歹忍住了扫兴的话,大着嗓门道:“赶紧洗手换衣裳去,这都什么时辰了,就等你们开饭呢!”
等众人都脱掉大衣裳换上居家的便服,回到温暖如春的堂屋时,便见桌上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水陆八珍不至于,但是菜品比原先丰富多了。
虽说外头还在打仗,可今年旱情缓解,还有水利设施的加成,京畿再次丰收,百姓日子松快了,家里的伙食标准也可以提高一些了。
大伯亲自执壶,先给朱寿斟一杯,又给苏录满了一杯,笑道:“尝尝这酒是哪儿来的?”
苏录端起酒盅抿了一口,登时两眼放光道:“嚅,咱二郎滩来的!这味儿我到了八十也忘不了。”“哈哈,没错!还是极品的状元郎酒!”大伯开怀笑道:“这是你小叔托进京赶考的举子,送来的年货‖”
“家里都还好吧?”苏录忙问道。
“都好都好。”大伯点头连连,“你爷爷奶奶身子骨都硬朗,蜀中的战乱也差不多平定了,就是剩下的贼寇又流窜去了湖厂……”
话没说完,坐在主位的朱寿就打断他道:“吃饭的时候勿谈国事,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