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法,经得起任何人质疑!衍圣公若读到此注,也当给先生磕头致谢啊!”
“着相了,对山兄。”苏录再次扶起他,放声大笑道:
“孔夫子之所以为圣人,在其德,不在其出身。即便真如旧说,那些揪着他出身不放的苍蝇,也无损于圣人万世师表之名!”
“先生说得太对了。但话虽如此,没有大人这一番水落石出的考据,总会有人一直拿“野合说’攻击圣人,令人憋闷。”康海指着他的书稿,高声道:
“此书一出,郑注孔疏陈《集说》,都要黯然失色了!《礼记》定不会再是孤经,而要成为显学了!”“有那么厉害吗?对山兄不要违心哄我哟。”苏录强压着嘴角,开心地像又中了回状元,显然被康海搔到了痒处。
你说苏状元考试真厉害,苏状元只会淡淡一笑;你说苏大人权倾朝野,苏大人甚至还会瞪你;但你要说苏先生的《礼记章句》牛逼,他就非得拉着你的手好好唠唠,听你说说到底牛逼在哪里?
“怎么会呢,康某从来不拍马屁。”康海激动地拍着桌子道:“我一个人说你不信,那就拿给大伙儿看看,付诸公论嘛!”
“这合适吗?”苏先生故作矜持。
“哪里不合适?先生默写出来,不就是想看看大家的意见吗?”康海兴冲冲道。
“是,但还是对山兄先帮我斧正一番,再说吧。”苏录谦虚道。
“一字不用改,我也没有那个水平改!”康海却断然道:“我这就拿给大伙儿看看,给你吃颗定心丸!他激动之下,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将苏录写成的书稿归拢起来,排好顺序,便急匆匆捧着出去了。结果当天中午,内帘院中便炸了锅。
考官们激动地传阅着苏录的书稿,每个人的反应都像康海一样,甚至比他还夸张一一扎在儒家子弟心头两千年的那根刺、脸上擦不去的那抹黑,终于被苏录这一笔彻底拔除了!
又何止“野合’这一桩公案。再往下翻,同样处处惊艳,篇篇令人耳目一新一
苏录解《王制》,以《周礼》井田、《仪礼》乡饮酒礼互证,把三代土地、赋税、祭祀之制梳理得脉络分明、条贯清晰;
解《月令》,逐一考订天文历法与物候变迁,订正了陈浩《礼记集说》中十余处节气失准、物候错谬的硬伤;
解《礼运》,引《周礼》乡遂之制、《仪礼》朝聘之礼,证明“小康’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周代礼乐制度的真实写照;“大同’也绝非虚无空想,而是儒家对礼制本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