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没有辜负亡夫临终前的嘱托。
如今沈青鸾怀上了薛淮的子嗣,这让她的心事去了一大半,对这个儿媳自然愈发满意。
徐知微则站在床尾,她穿着一身月白衣裙,气质清冷如月下幽兰。
此刻她那张素来平静淡然的面庞上,也带着一抹发自真心的笑意,冲淡了那份疏离感,显得格外动人。见到薛淮进来,沈青鸾双眼一亮,崔氏则连忙开口说道:“淮儿回来了!快,快看看青鸾!祖宗保佑,菩萨开眼,我们薛家终于要添丁进口了!”
话音未落,她又忍不住抹了抹眼角。
薛淮向崔氏行礼,然后来到床边,动作轻柔又不容置疑地握住沈青鸾白皙的手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终化作一句动情的感慨:“鸾儿,辛苦你了。”
被他当着婆母和徐知微的面提及闺中亲密昵称,沈青鸾不免感到羞涩,但是这时候她的心情同样很激动,颤声道:“夫君,我们有孩子…”
“莫要激动。”
薛淮连忙叮嘱一句,然后看向徐知微。
“老爷放心。”
徐知微知道他想问什么,浅笑道:“夫人脉象平稳有力,虽有些气血稍虚引致的晕眩,但胎气稳固并无大碍。方才妾已施针,助夫人安神定气,再辅以安胎的汤药静养几日便可。”
虽说薛淮和沈青鸾平时都再三让她莫要恪守尊卑规矩,但在崔氏当面,徐知微自然不会恣意。薛淮点头,又急切地说道:“她现在需要特别注意什么?无论饮食起居汤药,你一样样仔细告诉我。”崔氏闻言不禁失笑,转头对徐知微说道:“好孩子,就劳烦你再同他说说吧。到底是头一回当爹的人,心里头又喜又慌,恨不得把天底下所有养胎的法子都问个遍,生怕漏了一星半点。这毛头小子似的劲儿,你多体谅些,别嫌他聒噪。他呀,就是欢喜得过了头,没个章法了,哪里还像为官作宰的人。”一席话说得沈青鸾也笑了起来,同时又因薛淮对自己的关切感到满心甜蜜,视线几乎粘在薛淮脸上。薛淮明白崔氏先前肯定问过徐知微类似的问题,所以才这般打趣自己,但他眼下确实很想知道,盖因这个世界里,生产对于女子而言是不折不扣的鬼门关。
徐知微面上浮现恬淡的笑意,对薛淮说道:“老爷,夫人目前最要紧的是静养,保持心境平和愉悦,切忌忧思劳累。头三个月尤为关键,需尽量避免剧烈活动和久站久行,园子散步也要适可而止,最好由人搀扶。饮食需清淡温补,忌生冷寒凉与辛辣刺激之物。妾已拟好安胎的方子,以固